一起，低聲議論。
沈念卿從側門離開了大廳。
走廊很長。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走到拐角的時候，她停下來。
從手包里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
望海地產趙總的號碼存在最后面。
上一世，這個號碼是她第三個月才拿到的。這一世它已經在她手機里了。四個月前她被接回沈家的第一個星期，沈伯鴻帶她去了一次公司，她在前臺的名片架上看到了這張名片，隨手拍了照。
當時她不知道這個號碼有什么用。
現在她知道了。
她撥了出去。
響了四聲。對面接了。
「趙總，我是沈念卿。沈氏集團沈伯鴻的女兒。明天您有時間嗎？我想給您看一樣東西，關于望海濱海度假村項目的設計方案。我手里有一版方案，跟沈氏目前交給您審批的那一版不一樣。」
她聽見對面安靜了兩秒。
「沈小姐，請說。」
「明天上午十點，我去您辦公室。」
她掛了電話。
靠在走廊的墻壁上。
閉上眼睛。手術臺的冷意又沖上來了，她攥緊手指，讓指甲掐進掌心，用這一點痛把那個畫面壓下去。
上一世，望海地產的設計方案是我做的。我花了兩個月，畫了四十七版草稿，最后定稿是**十八版。沈伯鴻拿走了U盤，轉手交給了沈婉寧。簽約那天沈婉寧站在投影幕前面講解，趙總握著她的手說，沈小姐，這個方案太好了。
我站在最后一排。沈伯鴻讓我穿了一身黑衣服，說，你今天負責倒茶。
這一世，方案還沒交出去。還在我電腦里。沈婉寧還沒來得及偷。
所以這次，我先走一步。
她睜開眼。
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今晚還有事做。她要從電腦里把設計方案導出來，拷到U盤里，再把文件的創建日期、修改記錄截一遍圖。
明天十點，她去見趙總。
在沈婉寧動手之前，把這個項目拿回自己手里。
這是第一步。
還有第二步，第三步，和最后一步。
每一步都踩在他們身上。
第三章
上午九點四十五分，沈念卿到了望海地產的辦公樓。
前臺讓她在沙發上等了十分鐘。第十一分鐘的時候趙總的助理出來了，把她領進了三十七樓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