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原地。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張桂芬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從床上爬了下來。
她扶著門框，臉色灰敗，頭發凌亂，哪里還有平日里半點養尊處優的模樣。
她剛才大概聽到了客廳里的一切。
她看著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懼。
然后，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她拖著病體，一步一步地挪過來。
“撲通”一聲。
直挺挺地，給我跪下了。
她一把抱住我的小腿，涕泗橫流。
“晚晚……我的好兒媳……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不能這么狠心啊！你要是走了，誰來管我啊！”
“我快死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老太婆。”
她的哭聲，凄厲又難聽。
二十五年來，她第一次叫我“好兒媳”。
也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卑微。
我抽出被她抱住的腿，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她。
我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
“現在，知道求我了？”
02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樓下。
我沒有動。
陳爍也沒有動。
最終，是**失魂落魄地扶著他那幾乎癱軟的母親，跟著醫護人員下了樓。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我和陳爍，還有那兩個沉默的保鏢。
陳爍揮了揮手，保鏢便安靜地退了出去，并體貼地帶上了那扇破損的門。
“媽，你沒事吧？”
陳爍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胳膊。
那上面，**留下的指痕又紅又腫，看著有些嚇人。
他眼里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我搖搖頭，示意他我沒事。
這點皮肉傷，跟我這二十五年受的內傷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我撕掉臉上已經干裂的面膜，露出一張平靜的臉。
“干得漂亮，兒子。”
陳爍遞給我一張濕紙巾，讓我擦掉臉上殘留的泥漿。
“這只是開始。”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他欠你的，奶奶欠你的，我要讓他們，加倍還回來。”
我看著兒子已經棱角分明的臉，心里一暖。
這個我忍氣吞聲養大的孩子，終究沒有讓我失望。
他不僅是我唯一的慰藉，更是我最鋒利的武器。
他把另一個文件夾遞給我。
“媽，這是家里所有資產的清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