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全場。
所有剛才還在看笑話的姑娘，都默默地低下了頭。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花姨的眼中，閃過贊許。
她走到我身邊，朗聲說道：“看來，不用我多說，大家也該明白。”
“林月，以后就是這樓里的小姐。”
“見她如見我?！?br>“誰要是不長眼，紅袖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看向我。
“阿月，立威只是第一步?！?br>“現在，你想好怎么對付你那一家子狼心狗肺的東西了嗎？”
我看著窗外京城的繁華。
輕輕吐出兩個字。
“想好了。”
04 籌謀
我在春風樓住了下來。
花姨沒有讓我接客，也沒有讓我學那些取悅男人的媚術。
她請了先生，教我讀書，算賬。
她說：“婉兒生前最是知書達理，你不能比她差?！?br>“這世道，女人想活下去，要么靠男人，要么靠自己。”
“男人是靠不住的，銀子和腦子才是?！?br>我學得很快。
那些曾經只在夢里出現過的文字，如今一個個清晰地印在我的腦海里。
恨意是我最好的老師。
每多認識一個字，每多會算一筆賬，我就覺得離復仇更近了一步。
花姨把樓里的一些庶務交給我打理。
我不再是那個縮在角落里，只會被人欺辱的周月。
我是林月，春風樓里人人都要敬稱一聲的“月小姐”。
但我從沒忘記過周家。
我讓花姨派人去查。
查我那個所謂的“家”，在我被賣了之后，過得怎么樣。
消息很快傳了回來。
五十兩銀子，對我來說是地獄，對他們來說是天堂。
我爹周德才，拿著錢，又去了賭場。
輸了十兩。
我奶奶，換了一整套銀首飾，天天在村里炫耀。
我弟弟周強，更是春風得意。
他用剩下的三十五兩銀子，去鄰村的里正家提了親。
對方相中了他家的青磚瓦房，也相中了這份聘禮。
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初八。
聽著探子的回報，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
茶水很燙，可我的心，比冰還冷。
他們用賣掉我的錢，給我弟弟換來一門好親事。
用我的血，去鋪他的路。
真是我的好家人。
花姨坐在我對面，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心疼。
“阿月，想怎么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