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子說不能再拖了，必須做手術。
我請了假，住進了醫院。
手術不大，但術后需要臥床靜養，至少兩周不能劇烈活動。
白天周子豪上班，就給我請了個護工。
晚上他過來陪我，雖然笨手笨腳的，但好歹也算盡心。

手術后第二天下午，護工出去打水。
病房門被敲了兩下。
門推開，公公周建華走了進來。
他一手提著保溫桶，一手拎著一袋水果。
“小林，我燉了鍋烏雞湯，你剛做完手術，得補補。”
公公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打開保溫桶，濃郁的香味飄了出來。
自從上次他去健身房那次之后，公公很久沒來了。
我知道他是怕跟周子豪又鬧不愉快。
“爸，你費心了。”
“別說這個，你好好養著就行。”
公公今天穿了件灰色的運動外套，拉鏈拉到一半，里面的T恤把胸肌的輪廓襯得很明顯。
整個人精氣神十足，站在病房里，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感。
我忍不住在心里拿他跟周子豪對比了一下。
最近周子豪瘦了很多，臉色發黃，走路都有氣無力的。
說句不好聽的，他站在**身邊，根本不像是年輕那個。
公公大概也怕待久了被周子豪撞見，關心了幾句就走了。
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有什么需要，你隨時給爸打電話。”
我點了點頭，鼻子有點發酸。

在醫院住了幾天后，我出了院。
回到家，周子豪倒也算上心。
雖然做飯的手藝不行，但好歹每天準時下班回來，煮點清淡的給我吃。
晚上還幫我貼膏藥、做簡單的理療操作。
這些都是醫生教過他的，雖然手法生硬，但至少能湊合。
有一天晚上，他幫我貼完膏藥之后坐在床邊，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晚晴，對不起。”
我看著他。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別說這種話。”
“我一定會好起來的。”
他握住我的手，力氣很小，手心是涼的。
我沒吭聲，用另一只手蓋在他手背上。
那一刻我是心疼他的。
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誰的錯，是命不好。
可是心疼歸心疼，日子還是要過。
他的身體，到底什么時候能恢復，誰也說不準。

平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