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死在了我最愛他，也最信他的那一年。
他顫抖著手，從袖中取出一支簪子。
紅玉為身，金絲為蕊，是一支精致華美的鳳頭釵。
是我當年最喜歡的那支。
他曾親手為我戴上，說要許我中宮之位，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今，他拿著這支簪子，想將它 那扇早已腐朽的門縫里。
像一種遲來的、毫無意義的祭奠。
“晚音，開門好不好？”
“你看，這是你最喜歡的鳳頭釵，我給你帶來了。”
“還有皇后的鳳冠霞帔，以后，你就是我大周唯一的皇后。”
他的聲音里帶著乞求。
我甚至能看到他眼角滑落的淚。
帝王淚。
真是稀罕物。
可惜，太晚了。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門板時。
“嘩啦——”
一盆冷水，兜頭蓋臉地潑在了他的龍袍上。
水珠順著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往下淌，狼狽不堪。
蕭景珩猛地回頭。
守著這院子的容嬤嬤，手里提著一個空木盆，正冷冷地看著他。
容嬤嬤也老了。
背佝僂了，滿臉皺紋。
她是我當年的陪嫁嬤嬤，也是這冷宮里唯一陪著我這縷孤魂的人。
“誰給你的膽子！”
皇帝身后的總管太監尖著嗓子呵斥。
蕭景珩卻擺了擺手，止住了太監的話。
他看著容嬤嬤，眼神復雜。
“是你啊，容氏。”
“你……還好嗎？”
容嬤嬤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里全是刻骨的譏諷和怨毒，半分暖意都無。
“托皇上的福，還活著。”
“活著用這雙眼睛，替我家娘娘看著，看著您和您的寵妃，是如何享盡這榮華富貴！”
蕭景珩的臉色一白。
“朕知道，你們都怨朕。”
“是朕的錯。”
“朕今日來，就是來彌補的……”
“彌補？”
容嬤嬤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她上前一步，將木盆重重地摔在地上。
“皇上，您拿什么彌補？”
她指著那口枯井，字字泣血。
“您要接誰出去？”
“是要接二十八年前，那個被您親手打入冷宮的陸昭儀嗎？”
“還是要接那個到死都想問您一句‘為什么’的傻姑娘？”
蕭景珩的嘴唇開始哆嗦。
“她……”
容嬤嬤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聲音陡然拔高，像杜鵑啼血，尖銳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