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衡轉過頭，看著程嶼，表情從剛才的強硬切換成一種受傷的不可置信。
"我花了四十五塊錢給你買教材，幫你復習，一個陌生人上門說幾句話你就信了？"
"你到底是我女朋友，還是替她說話的？"
程嶼被堵得張不了嘴。
"紀衡，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他聲音猛地拔高，"我省吃儉用給你弄來的東西，你轉頭就幫外人？"
我看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省吃儉用？你在我這買的五塊錢的教材，跟她說四十五，還多要了一百塊生活費。這叫省吃儉用？"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紀衡的表情閃過一絲慌，但很快被怒氣蓋住，"我是從學長手里買的，跟你那個五塊錢的鏈接有什么關系？你搞不好就是個碰瓷的！"
他掏出手機，沖我舉起來。
"我現在就報警。你信不信？"
"你報。"
"別以為我不敢。"他在屏幕上戳了幾下，把手機正面懟到我臉前，"看到了嗎？110。你再不走我就按下去了。"
我瞥了一眼他的屏幕。確實是110，沒撥出去。
他不敢。一旦報警，所有交易記錄、退款詳情都會被翻出來，丟人的是誰，大家都清楚。
但他賭的是我不敢冒這個險。
"最后說一次。"他收回手機，語氣冷了下來，"書是我買的，錢是平臺退的，跟你沒關系。"
"你再不走，我不光報警，我還把你私闖民宅的錄像發學校論壇上。"
他揚了揚手機。
屏幕上錄像的紅點正在閃爍。
從我進門那一刻他就開始錄了。
然后他把教材翻到第87頁，對著鏡頭晃了晃。
"大家看看，這個鉛筆點已經被我擦掉了。現在她跑到我家里來鬧，你們評評理。"
程嶼抬起頭，看著我，嘴唇顫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
但什么都沒說。
"嶼嶼，把門打開，送她出去。"
程嶼低著頭，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了。
門外是空蕩蕩的走廊，燈沒亮。
我站在原地，看著茶幾上攤開的課本。鉛筆點被擦了，但書頁角翻得卷起來，第23頁夾的那張粉色便利貼還露著一小截——上面有我的筆跡："重點：第三章和第五章必考。"
一整個學期的痕跡都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