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手帶上了門。

那女子拿起茶壺，給兩個杯子都斟上茶，碧綠的茶湯在杯中打著旋，熱氣裊裊地升起來，帶著一股清冽的豆香。她把其中一杯推到孫晨面前，說：“嘗嘗，這家的龍井不錯。”

孫晨端起茶杯，先聞了聞，然后抿了一小口。茶湯入口清甜，回甘悠長，一股暖意順著喉嚨蔓延到四肢百骸，渾身的寒氣仿佛都被驅散了一些。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覺得整個人從剛才的狼狽中緩了過來。

“你呢？”孫晨放下茶杯，“你是專門來這里畫畫的？”

那女子點點頭，從防水布里小心翼翼地抽出幾張畫稿，展開放在桌上。孫晨湊過去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是幾幅水彩畫，畫的都是古鎮的雨景。有一幅畫的是石拱橋和橋下的烏篷船，雨絲用細碎的線條一筆一筆地勾勒出來，像是無數根銀針從天而降，河面上的漣漪用淺淺的藍色層層渲染，整個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通透和輕盈。還有一幅畫的是窄巷子里撐著油紙傘的行人，傘面是鮮艷的紅色，在白墻灰瓦的**中格外醒目，雨水順著傘骨流下來，在地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這些畫用色淡雅，筆觸細膩，卻又帶著一種靈動的生氣，好像畫里的雨不是靜止的，而是一直在下，一直在落。

“畫得真好。”孫晨由衷地說，“你畫雨的方式很特別，像是把雨的魂魄畫出來了。”

那女子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她說：“你是第一個用‘魂魄’這個詞來形容我的畫的人。很多人只會說‘好看’、‘漂亮’，或者更敷衍一點的‘不錯’。”

“因為確實不只是好看。”孫晨說，認真地看那些畫，“你的雨是有聲音的，有溫度的，有情緒的。你看這幅，雨絲的角度是傾斜的，說明有風，而且風是從河的這邊往那邊吹的。再看這幅，雨點打在河面上的漣漪是大小不一的，說明雨勢時大時小，不是均勻的。這些細節不是隨便畫得出來的，你得在雨里站很久才能觀察到。”

那女子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沒說話。茶室里的光線很柔和，窗外的雨聲細密而綿長，像是無數根絲線在空氣中交織穿梭。她的眼睛里映著窗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