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睜開一條縫。
"老婆……"
我握住他的手。
"嗯，我在。"
他費力地扯了下嘴角，手指攥了攥我，又沉沉睡過去了。
我低頭看著他這張臉。
五官端正，眉眼溫和，笑起來有一顆虎牙。
四年前我就是因為這顆虎牙答應交往的。導師勸我留下讀博——"念念，你的毒理學論文拿了全院唯一的特優，留下來做研究，前途無量。"
我說不了。
我要結婚了。
他對我很好。
"很好"。
好到在我懷孕六個月的時候摟著別人在我家樓下親嘴。好到和**一起算計，用一碗湯毀掉我的身體，等我自己"識趣"地滾。
好到——他根本不知道那東西對男人也一樣有效。
我松開他的手。
走到走廊，撥通了傅臨的電話。
"正式報告出了嗎？"
"出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沈念，這東西叫HED-7，三年前金瑞制藥的實驗室合成物，因為毒性太大被緊急叫停，從沒進入市場。你婆婆是怎么拿到的？"
"我不知道。但我會查到。"
"我給你做了一份帶司法效力的鑒定書，隨時來取。"
他停了一下。
"還有件事。你在衡瑞的三項專利——自體免疫調控因子那組——這兩年累計產生了一千七百萬的授權費和版權分成，錢打到你名下賬戶，但近半年被陸續轉走了。"
"轉去了哪？"
"一家叫煙斕貿易的公司。法人代表——柳如煙。"
柳如煙。
煙。
我靠著走廊的墻壁。
后腦勺貼上去的一瞬間，冰涼的觸感從頭皮一路竄到腳底。
一千七百萬。
我三年的心血，三項專利，無數個通宵守著培養皿的夜晚。
全被他搬到了另一個女人的賬上。
而我渾然不知，還在家里等他回來，喝一碗**精心準備的毒藥。
我掛了電話。
病房門半開著。
吊瓶里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掉，"嗒——嗒——嗒"。
我站在那里聽了很久。
然后把手機揣回兜里，把拉鏈拉到頂。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我把孩子交給月嫂，打車去了衡瑞藥業。
公司在科技園東區十七層，我在這棟樓里待了三年。
電梯到十七樓，門一開，前臺的姑娘愣了兩秒："沈……沈博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