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委屈了。”
他說著，手伸過來，想碰我的肩膀。
我翻了個身，背對他。
他的手停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
“周浩他……他不是沒結婚嘛，用錢的地方多。咱們……咱們以后再想辦法。”
又是這句話。
以后再想辦法。
十三年，我聽了無數遍這句話。
剛結婚時，婆婆說我工作不穩定，讓我辭了，在家好好備孕。
周霖說：“聽**吧，以后再想辦法。”
我辭了工作，可孩子一直沒來。
婆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話里話外都說我是不下蛋的雞。
周霖說：“媽年紀大了，你讓著她點，以后再想辦法。”
公公生病，周浩說自己在外地做生意，走不開。
婆婆說她身體不好，聞不了藥味。
照顧老人的擔子，自然落到我頭上。
周霖抱著我說：“辛苦你了，等爸好了，咱們以后再想辦法。”
現在，公公走了。
家產沒了。
他還說，以后再想辦法。
這個男人，從來沒有“現在”，只有虛無縹緲的“以后”。
“你聽見沒？沈月。”他推了推我。
我還是沒理他。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不耐煩。
他嘆了口氣，翻過身，很快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他睡著了。
我卻睜開了眼睛，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是樓上漏水留下的，像一幅扭曲的地圖。
我看了它很多年。
我想起公公病得最重的那一次。
半夜發高燒，說胡話，大**失禁。
我一個人弄不動他。
打電話給周霖，他在跟同事喝酒，說馬上回來。
我等了兩個小時，他沒回。
打電話給周浩，他說客戶在談一個大單子，**的命重要，他的前途也重要。
我沒辦法，只能求鄰居幫忙，一起把公公抬下樓，送去醫院。
那天晚上，我在醫院守了一夜。
第二天周霖才帶著一身酒氣出現。
周浩更晚，下午才來，提著一個果籃，對著昏睡的公公拍了張照片，說：“爸，我來了，你好點沒？”
然后他把果籃放下，說公司還有急事，就走了。
那果籃，還是我第二天削給公公吃的。
這樣的事，三年里，數都數不清。
我以前總想，人心都是肉長的。
我對**這么好，他們總會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