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OA系統里就會多一條通知。
不承認？那八十萬業績結結實實砸在我頭上。他的績效改進計劃變成廢紙，擦**都嫌硬。
橫豎都是死。死法不同而已。
角落里，溫晴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很小的O型。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趕緊低下頭，像怕那點亮光會燙到別人。但我看見她嘴角翹了翹。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笑。
晨會后，方卓遠把我單獨留下。
辦公室只剩我們兩個人。他的臉色恢復了一些，但眼神變了——從輕蔑變成了忌憚。忌憚是一種很微妙的東西，比恨更持久，比怕更誠實。
“老李，你到底是什么人？”
“退休人員。”我老實回答。
他當然不信。不信是對的。這個時代說真話的人太少，所以真話聽起來最像假話。
“我不管你是誰。”他手指敲著桌面，節奏很快，像在敲摩斯密碼，“深城*游艇會的單子到此為止。業績歸你，但從現在開始，不許再碰公司的任何客戶資源。”
“為什么？”
“因為我說了算。”
他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老李，到了這里就得按這里的規矩來。這里的規矩是什么？是資歷，是流程，是——”
他停了一下。
“——是熬。”
他說出“熬”這個字的時候，臉上有一種真誠的、近乎懇切的神情。那個瞬間他不再是摔報表的刻薄主管，而是一個被同樣規則碾過、現在終于坐上碾壓位的年輕人。
“你知道我為了坐這個位置熬了多久嗎？”
他的手指不敲了，平放在桌面上，我看見他右手食指上有一個繭。握筆握出來的。
“大學四年。研究生三年。實習一年。入職三年。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周末隨叫隨到，胃出血了還在改方案。然后呢？”
他看著我的眼睛。不是質問，是陳述。
“然后所有人說——他是方德海的兒子，全靠**。”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窗外有鳥叫，深城麻雀，叫起來像在吵架。
“我不否認靠了我爸。”他說，“但我熬的那些年，那些胃出血的夜晚，那些被客戶罵得狗血淋頭的時刻，那些在酒桌上喝吐了回來接著喝的夜晚——都是真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不是無話可說，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