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求您娶我。”
全炸了。
太子攥住我手腕：“沈晚棠，你鬧夠了沒有？”
甩開。
肅王站起來。很高，靴子踩在我扔的金珠上，走到我面前。
低頭看我。
“憑什么？”
手在抖，聲音沒抖。“太子想殺您。兩年之內會動手。他全部謀劃，我都知道。”
“知道又怎樣。”聲音還是淡的，“本王為什么要信一個悔婚的女人？”
仰頭看他，眼眶發酸。
“王爺書房暗格里，藏著先帝遺詔。”
他眼神變了。
“太子今晚就會派人去搶。他買通了你府里的管事，三更動手。”我盯著他的眼睛，“遺詔上寫的是傳位給三皇子。太子要毀掉它。”
喜堂里安靜得像墳場。
“你怎么知道遺詔的事。”
“因為上輩子，遺詔被毀之后，太子第一個殺的就是王爺。我親眼看著的。”
沒說是重生。說的是“親眼看著”。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彎下腰，用拇指擦掉我眼角滑下來的淚。
“依你。”
直起身，脫了外袍披我身上。松木味，把我整個人裹住。
“本王的未婚妻，誰有意見？”
沒人吭聲。
牽著我往外走。身后桌案掀翻，瓷器碎一地。
沒回頭。
出了大門，風一吹，發現自己在發抖。
他停下來：“怕？”
“不怕。”攥緊他的手。
把牽手的姿勢換成十指扣住。
“沈晚棠。今天選了我，就回不了頭了。”
“從睜眼那刻起，就沒打算回頭。”
馬車晃晃悠悠。
他靠在車壁上，忽然開口：“你從哪知道的遺詔。”
“上輩子。遺詔被毀之后，太子用通敵罪名殺的沈家。韓巍做的偽證。”
“韓巍。”
“太子的人。三個月后回京，接風宴上他會拿出沈家通敵的證據。”
他看著我。黑暗里眼神不是剛才那種淡的了。
“韓巍回京的消息，本王今早才**。你怎么知道他三個月后回京。”
“因為上輩子，他就是那時候回來的。接風宴上，他拿出了我爹通敵的偽證。一個月后，沈家滿門抄斬。”
沉默。
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
“你死過一次。”
不是問句。
“是。毒酒。****。”
他沒有再問。靠在車壁上，閉了眼。
良久。
“本王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