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行程表的最后一行，用小字寫著：“周六，醫院探望父親（待定）。”
待定，意味著可被優化，可被替代，可被重新分配時間價值。
林默合上電腦，走到落地窗前。雨已經停了，城市被洗刷得閃閃發光，像一座巨大的、精密運轉的黃金機器。而他，是這機器中一個關鍵的齒輪，不能停，不能錯，必須永遠朝著利潤最大化的方向轉動。
遠處，誠仁醫療的大樓頂樓，“生命無價”四個霓虹大字在夜色中閃爍。仔細看，會發現“無”字的燈泡壞了一顆，變成了“生命有價”。
林默看見了，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舉起空杯，向著那燈光，輕輕一碰。
“敬這個明碼標價的世界。”
第三章：情感經濟學
周一上午九點整，林默敲開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周世昌，利達資本的創始人，一個在金融界叱咤三十年的傳奇人物。六十五歲的他依然精神矍鑠，那雙眼睛能看透任何報表背后的真相，以及任何人內心的價碼。
“坐。”周世昌沒有寒暄，直接推過來一份文件，“看看這個。”
林默翻開，標題讓他瞳孔微縮：《“情感銀行”項目企劃書》。
“您這是……”
“新時代的金礦。”周世昌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傳統的金融服務已經觸及天花板。我們要挖掘的，是人們心中那些尚未貨幣化的資產：孤獨、渴望、焦慮、虛榮、愛而不得。”
企劃書詳細闡述了如何建立一個平臺，將人際關系全面金融化。用戶可以投資“情感基金”——實際是投資于自己社交圈中有潛力的人脈；可以購買“關系保險”——防止友情破裂或戀愛分手帶來的“情感損失”；甚至可以發行“個人債券”——以自己的未來收入或情感價值為抵押，向親友融資。
“這……合法嗎？”林默問。
“法務部已經研究了三個月，”周世昌轉身，目光如鷹，“現有法律存在大量灰色地帶。我們不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社交媒體的點贊、關注、打賞，不就是情感貨幣化的雛形？我們只是把它系統化、規模化。”
他走近，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我準備把這個項目交給你。做成了，你就是利達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