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同時射向他，像在看一個說出皇帝沒穿衣服的孩子。
林默微微一笑，那笑容經過精心設計，既包容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小李，在商言商。道德是私域的概念，商業是公域的規則。我們為股東創造價值，為社會提供就業，這就是最大的道德。”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還是說，有人對‘價值最大化’這一基本原則有疑問？”
無人應答。只有空調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像這座大廈平穩的呼吸。
會議在十五分鐘內結束。林默回到辦公室，關上門。臉上的職業性微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疲憊。他從抽屜深處摸出一個舊相框，照片上是年輕時的他和父親，**是老家門前那棵老槐樹。那時的父親還在經營一家小書店，盡管利潤微薄，卻總說“書是給人看的，不是拿來賺錢的”。
手機震動，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小默，**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說要盡快手術，費用大概要五十萬。你那邊方便嗎？”
林默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五十萬，不過是他年薪的零頭。但上個月剛投資的新項目占用了大量流動資金，眼下正是關鍵時刻。他快速計算：如果推遲手術一個月，等季度分紅到賬，不僅費用沒問題，還能多出一筆錢給父母換套好點的房子。
“媽，我最近項目緊，下個月轉錢給你。讓爸先保守治療，我聯系了最好的專家，放心吧。”
點擊發送后，他將手機反扣在桌上，像蓋上一個不該被打開的盒子。窗外的雨還在下，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金色燈光中。遠處，巨幅廣告牌閃爍著新上市的理財App廣告語：“讓每一分情感，都產生價值。”
第二章：價值評估體系
“你知道你的‘社交估值’最近跌了15%嗎？”
周五晚上，“價值空間”酒吧里，李**晃著杯中的威士忌，對林默挑眉。這家酒吧是金城新貴的聚集地，會員制，入門門檻是年收入七位數以上。在這里，每個人都是一家行走的上市公司，隨時準備路演。
林默輕笑：“你又開發了什么無聊的算法？”
“不無聊，是商機。”李**湊近，他身上有股昂貴的木質香水味，“我最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