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是周明遠的催收員。趙雨桐死之前最后見到的人里，有她。”
方國棟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今天送來的這顆假人頭，不管做它的人是誰，他是在提醒我一件事。”陸崢的目光落在窗外，雨幕中城市的燈光模糊成一團團暈開的**，“三年前，我沒能替趙雨桐翻案。三年后，有人要把這樁舊事重新翻出來。從周明遠的死開始。”
他站起來，拿起外套。
“你去哪？”
“柳河巷。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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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巷老機械廠家屬院是一棟六層紅磚樓，建于上世紀九十年代。墻皮剝落得像牛皮癬，樓道里永遠彌漫著一股霉味和鐵銹混合的氣息。周明遠就死在這里，死在二樓到三樓的樓梯拐角處。
陸崢到的時候，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整條樓梯沉在濃稠的黑暗里。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光柱切開黑暗，照在臺階上那片干涸的暗紅色痕跡上。
血跡從拐角處開始，沿著臺階向下蔓延了四級，最后匯聚在一處凹陷里。
方國棟站在一樓樓道口，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上面潦草地記著案發當晚的時間線。
“十月十四日，晚上十點二十分左右，110接到報警。報警人林薇薇，女性，二十六歲。她自稱是死者的女朋友，來柳河巷找死者，發現他倒在樓道里，頭部大量出血。我們的人十分鐘后到達現場，確認周明遠已經死亡。”
“死因？”
“顱骨骨折導致的重度顱腦損傷。兇器是一把鐵錘，在現場找到。錘柄上沒有提取到完整指紋，只有幾處被擦拭過的模糊痕跡。死者的手機、錢包和一塊勞力士手表被拿走。”
“典型的****。”陸崢說。
“一開始我們都是這么認定的。”方國棟合上筆記本，“但隨著調查深入，事情越來越不對。首先，周明遠的致命傷有兩處。一處在后腦偏右，力道相對較輕，造成了顱骨線性骨折，但不足以致命。另一處在后腦正中，力道極大，一擊貫穿顱骨，導致當場死亡。兩處傷口的角度不一樣。”
“兩個不同的發力角度。兩種不同的力道。”陸崢蹲在血跡旁邊，手指懸在暗紅色的痕跡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