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得旁邊的干警側目。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當年你拿著我的學費跟那個開寶**老板跑了，留給我一**債和癱瘓在床的父親。陳念，你知不知道我爸臨死前還在喊你的名字？他說想看看那個能讓他兒子發瘋的姑娘到底長什么樣！”
陳念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像是瀕死的蝴蝶。
良久，她才輕聲說道：“對不起。”
“對不起？”周斯念像是聽到了什么*****，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死死盯著她，“一句對不起就能抵消你犯下的罪？就能抵消我這七年像狗一樣活著的日日夜夜？”
這七年，他為了還清父親留下的債務，為了供自己讀完法學院，白天上課，晚上去工地搬磚，去后廚洗碗。
他睡過橋洞，吃過餿掉的饅頭。
每當他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他就會想起陳念那張決絕離去的背影，想起她那句“我愛上別人了，這是分手費，拿著滾”。
恨意支撐著他爬到了今天的位置，成為了北城最年輕的頂級律師。
“陳念，你現在這副樣子，真是讓人惡心。”周斯念冷冷地吐出這句話，“為了錢，你把自己作踐進監獄，值得嗎？那個老板呢？怎么沒見他來保釋你？”
2
陳念緩緩抬起頭。
隔著厚厚的玻璃，周斯念看到了她眼底的一片荒蕪。
那里沒有辯解，沒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
“他沒來。”她說，“只有你來了。”
她頓了頓，突然湊近玻璃，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眼睛此刻卻渾濁不堪：“周斯念，求你個事。”
周斯念冷笑：“求我？你也配？”
“判我重一點。”陳念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最好讓我把牢底坐穿，別再讓我出去了。”
周斯念瞳孔微微一縮。他見過無數罪犯，有的哭喊冤枉，有的跪地求饒，唯獨沒見過這種求著坐牢的。
“你又在耍什么花樣？”他瞇起眼睛，審視著這個曾經深愛過的女人。
“我不配出去。”陳念垂下眼簾，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猙獰的、像是蜈蚣一樣的傷疤，“外面的世界太亮了，我這種爛在泥里的人，看著刺眼。”
周斯念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團棉花，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