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血糖正常嗎？”
“都正常，就是胖了點，醫(yī)生讓控制。”
“控制什么呀，懷孕就得吃，不吃孩子沒營養(yǎng)。別聽醫(yī)生的，他們就知道嚇唬人。你婆婆什么時候來？我跟你說，月子里可不能受氣，該吃吃，該睡睡，別什么事都聽她的。你是我女兒，我知道你脾氣軟，但該硬的時候得硬，知道嗎？”
“知道了，媽。”林晚晚眼圈發(fā)熱。全世界，只有媽媽會這樣，毫無原則地站在她這邊。
“陳默對你好嗎？有沒有惹你生氣？”
“他……挺好的，就是忙。”
“忙也不能不管你啊。晚晚，有事跟媽說，別憋著。懷孕辛苦，男人不懂，你得自己心疼自己。”
“嗯，媽，我累了，想睡會兒。”
“好，快去睡。醒了給媽打電話。”
掛了電話，林晚晚沒動。她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箱，聽著冰箱壓縮機(jī)嗡嗡的運(yùn)轉(zhuǎn)聲。陽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jìn)來，在地上切出明暗條紋。灰塵在光柱里飛舞，像微型星河。
她想起懷孕前，她也是職業(yè)女性，在出版社當(dāng)編輯，每天和文字打交道，偶爾加班，但充實。和陳默結(jié)婚三年，說不上多恩愛，但也算相敬如賓。懷孕是計劃內(nèi)的，兩個人都三十了，該要孩子了。可懷孕后，一切都變了。
她的身體像租來的，不再受自己控制。體重飆升，身材走樣，妊娠紋，水腫，尿頻，失眠。而陳默，似乎只對她的肚子感興趣，偶爾摸一下，說“我兒子在干嘛”，然后繼續(xù)忙工作，刷手機(jī)，打游戲。他不再抱她，不再親她，連牽手都很少。他說“你肚子太大，不方便”，但林晚晚知道，是他不想。
有一次，她半夜腿抽筋，疼得大叫。陳默被吵醒，第一反應(yīng)是皺眉：“又怎么了？”她咬牙說“腿抽筋”，他才不情不愿地起來給她揉，揉了兩下就說“好了吧”，倒頭又睡。她疼得眼淚直流，但沒出聲，自己慢慢掰腳趾，直到痙攣緩解。
那一刻，她第一次懷疑，這場婚姻，是不是錯了。
可寶寶已經(jīng)這么大了，再有六周就要出生。她能怎么辦？離婚？讓孩子一出生就沒爸爸？她不敢想。
肚子里的寶寶又動了，這次很用力，像在**她的消極。林晚晚摸摸肚子：“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