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疼。
冷汗從后背滲出來，T恤貼在脊椎上。
手機舉著，鏡頭對著前方的路。
彈幕開始注意到了。
主播臉色好白啊
你沒事吧？
這條路怎么越走越偏
我扯了一下嘴角，對著鏡頭說："有點頭暈，可能中午沒吃夠。"
4點01分。
前方五十米，哨崗。
一個穿軍裝的哨兵站在那里，槍端在胸前，目視前方。
我的腿開始發軟——真的發軟。
眼前的畫面開始晃，邊緣發黑。
前世的畫面閃回：鋼管落下、血濺在墻上、法庭上的宣判、方正言擦眼淚的手帕。
4點03分。
我對著鏡頭，笑了笑。
然后膝蓋一彎，手機脫手，整個人往前栽了下去。
彈幕炸了。
**主播暈倒了！！
誰報警啊！！
這是哪個學校？有人嗎！！
手機摔在地上，鏡頭歪斜著，拍到了天空，拍到了哨兵沖過來的軍靴。
有人喊："同學！同學你怎么了！"
一雙手把我扶起來，后腦勺靠在一個堅硬的胸膛上。
軍裝的布料粗糙，硌著后頸。
我聽見對講機嗞啦響，哨兵在喊："哨位報告，有一名學生在警戒區外暈倒，請求支援！"
直播間在線人數：1247人。
所有人都在看。
所有人都在喊。
所有人，都是我的證人。
我閉上眼睛，呼吸放平。
四分鐘后。
一聲悶響從校園西南方向傳來。
然后是第二聲，更重。
地面微微震動。
哨兵的身體繃緊了："怎么回事？"
對講機里傳來急促的聲音："*棟實驗樓起火！重復，*棟實驗樓起火！"
而我，正躺在兩個持槍哨兵中間，一千多名網友全程在線。
方正言。
你的替死鬼，不在了。
第二章
醒來的時候，我在校醫院。
白熾燈刺眼，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腔。
手背上扎著留置針，輸液**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掉。
護士在填病歷表，看我睜眼，探過頭來："醒了？你在外面暈倒了，送過來的時候血壓低得嚇人。"
我活動了一下手指，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玻璃："多久了？"
"一個多小時。"她掃了一眼墻上的鐘，"五點出頭。"
一個多小時。
夠了。
*棟那邊現在應該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