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歲的婆婆網戀了。
對方是抖音上二十八歲的男主播，叫她“姐姐”。
說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懂我的人”。她信了。
為了這場“愛情”，婆婆要賣掉唯一的房子。
要把兒媳和孫女掃地出門，要和兒子對簿公堂。
她穿上壓箱底的旗袍，染了阿輝喜歡的栗棕色頭發，拖著玫紅色的行李箱，準備千里奔愛。
兒媳陳晴做了五年家里的外人。
丈夫永遠站在母親那邊，當婆婆指著她的鼻子罵“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的時候。她終于明白，這個家，從來就不是她的退路。
一
婆婆最近迷上了手機里的那個男人。
不，不是迷上了，是瘋了。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婆婆穿著那件壓箱底的紅色旗袍，對著手機屏幕轉了個圈。
她六十二歲了，頭發染得發紫
臉上的皺紋被美顏濾鏡抹得干干凈凈。
屏幕上出現的是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正對著鏡頭拋媚眼。
“老公，你看我穿這件好看嗎？”
婆婆的聲音甜得發膩，像泡了三天的糖水，膩得我胃里一陣翻涌。
手機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笑聲，低沉、磁性，帶著某種刻意訓練過的溫柔：
“好看，姐姐穿什么都好看。不過你要是穿那件黑色的，會更顯氣質。”
婆婆立刻眉開眼笑：
“那我現在就去換！”
她轉身看見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熟悉的冷漠神情：
“看什么看？沒見過人談戀愛？”
我沒說話，側身讓她過去。
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留下一股濃烈的香水味，熏得整個走廊都是。
晚上，丈夫***回來的時候，我把這事跟他說了。
他正坐在沙發上啃蘋果，聽完之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媽高興就行，你別管那么多。”
“可是她管那個人叫老公，”我壓低聲音，“那個人在直播間里管她叫姐姐，讓她刷火箭、刷跑車，上個月她花了三萬多塊錢了。”
***啃蘋果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媽自己的錢，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那是爸的撫恤金，”我說，“一共就十幾萬，是她養老的錢。”
***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行了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