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靜。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網站上，一家叫中和集團的公司HR給我發了私信。
"周先生**，看到您的簡歷，我們對您的項目管理經驗很感興趣。是否方便約個時間聊聊？"
我沒著急回復。
把手機放在桌上，去廚房煮了碗面。
吃面的時候我想的事：那個文件夾里的東西還不夠多。
不急。
反正也不差這幾天。
第三章
第三天早上，全員大會。
會議室坐滿了人，陳衛國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手里拿著激光筆，西裝袖口的紐扣是亮銀色的。
"各位，跟大家通報一個好消息。"
他的聲音里帶著興奮，那種勁頭跟他平時訓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恒泰集團有一個新項目，緊急立項，需要我們一周內完成前期方案并駐場對接。這個項目——"
他頓了一下，激光筆在幕布上畫了個圈。
"預估合同金額兩千萬。"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然后冒出幾聲低低的討論聲。
兩千萬。
這是部門全年KPI的四成。
陳衛國掃了一眼全場，目光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小周，恒泰那邊你一直在跟，這個項目你來牽頭。明天出發，駐場一周。費用先墊付，回來報銷。"
"費用先墊付，回來報銷。"
這句話砸進我耳朵里的時候，我聽見身邊有同事倒吸了一口涼氣。
聲音很輕，但我聽見了。
不只我聽見了。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聽見了。
坐我旁邊的張浩抱著胳膊，腦袋低下去了一點。
對面的小趙端著水杯，水杯舉到嘴邊沒喝。
后排的林小莉盯著手機屏幕，指頭沒在動。
每個人都在等我的反應。
上周的事整個部門都知道。
15600的報銷只批了500。
群里沒人說，但茶水間里說了個遍。
我抬起頭，看著陳衛國。
他站在幕布前面，手插在西褲口袋里，下巴微微抬著，一副等我接旨謝恩的姿態。
我點了一下頭。
"好，我回去看看。"
"什么叫看看？明天就走，差旅審批今天下班前走完。"
"我知道了。"
會開完了。
回到工位上，我打開電腦。
右下角彈出來一條系統通知——工單系統，新任務：恒泰集團駐場項目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