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鶴然斷絕了我所有求救的可能，將我鎖在漆黑的院中。

我想要爬墻出去，被侍衛推回了院子里。

想要傳信，信鴿被射殺。

他提著滿身血的信鴿丟到我面前：

“等雪瑤病好，我自會放你出去。”

“你是我夫人，我不會對你如何。但若是你再不安分，那我便只能讓瀚兒代你受過了。”

我只得咬碎了牙，忍下滿心的焦灼。

可就在這時，門外丫鬟跌跌撞撞沖進來。

“夫人，不好了！老夫人……老夫人快不行了！”

我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我瘋了一樣往外跑。

侍衛想攔。

我卻直接摘下了簪子狠狠的抵在自己的脖頸處：

“你們若想見我血濺當場，就繼續攔！”

侍衛們面面相覷一陣后，沉默的放下了手。

等我撲到母親床前時，她已經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只能顫巍巍地抓著我的手艱難地喘著氣。

她想要說什么，但未發一言便沒了聲息。

我僵在那里，麻木的抱著母親的**，心中的悔恨如潮水一般淹沒了我。

若是我當時再強硬一些，是不是我就能要到那雪參？

若是林雪瑤找上門的那年，我就將她給趕走，是不是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若是我當年不嫁給方鶴然，是不是母親就不會被氣死？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卻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小少爺，您……您這是怎么了？府醫，快叫府醫！”

我驀地轉過頭去，卻見到鮮血淋漓的瀚兒被兩個人抬了進來。

他的雙腿一直朝外冒著鮮血，雙腿不自然的彎折著，但還是強撐朝床榻上的母親看來：

“祖……祖母……”

見狀，我眼前一黑，差點跟著栽下去。

跟來的小廝跪在地上，哭著說：

“公子今早剛出獄就聽到了老夫人的消息，在趕來的路上撞上了林公子他們。他們說只有公子跪在地上求他們，鉆他們褲*才肯讓公子走。”

“公子不肯，他們就派人將公子拖到巷子里打了一頓。還說只要公子成了瘸子，以后便再也不能入仕了……”

我的手抖得幾乎抱不住瀚兒，只是聲嘶力竭的喊道：

“請太醫，請太醫啊！”

太醫來的很快，但跟著太醫來的，還有方鶴然。

“請什么太醫，男子漢斷個腿都受不了。”

方鶴然冷著臉讓人將太醫攔下:

“里面那個孽畜自己作弊沒了功名，竟然怨到偉昌的身上。若不是偉昌發現了不對，怕是這輩子他都拿不起筆了。”

“若不是雪瑤勸我，我真是恨不得將他的雙手也給打斷，好免了他那狹隘的害人之心！”

我看著面前這個面色焦急的男人，驀地笑了。

他趕來的第一件事不是看瀚兒，更不是吊唁我死去的母親，而是為了那母子倆撐腰。

這就是同我成婚了十五年的夫君，我以為的依靠。

方鶴然說著直接沖進房內，拖著瀚兒的手就要走：

“現在你就同我去給偉昌道歉！”

瀚兒原就重傷的雙腿重重的落在地上。

他本就蒼白的臉更是一點血色都沒了，雙腿無力的在地上拖行，在地上留下兩道血痕。

我沖上前想攔，但卻被方鶴然一腳踹開。

我捂著心口猛地吐出一口血，忍著胸口的鈍痛還想上前。

一道銀槍閃過，方鶴然被打的跪在我的面前。

來人將銀槍架在他的脖子上，冷聲道：

“方家小子，誰給你的膽子，動我沈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