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了一把臉，轉身走進臥室。

搖籃里女兒還在睡。

我把她抱起來，抓了兩件衣服塞進袋子，往門口走。

林鶴聲攔在門口，一米八的個子把門框堵得死死的。

“你要去哪？孩子還小，這個家不能散。”

我手都在抖。

他在做出這種事后，居然還有臉要求我？

葉詩施紅著眼睛站在他身后，配合地點了點頭。

“禾禾，鶴聲說得對，孩子需要媽媽，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我保證會好好補償你的。”

說著，她就要伸手過來接孩子。

我一把打開她的手。

“別碰我女兒！”

女兒被嚇醒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林鶴聲橫眉。

“詩施這一個月幫你帶孩子盡心盡力，你還這個態度對她？”

他一把將女兒從我懷里接過去，遞給葉詩施。

葉詩施熟練地托著女兒的頭，拍她的背。

孩子不哭了，趴在葉詩施肩頭。

林鶴聲氣定神閑地點點頭。

“你看，孩子也跟詩施親。”

“維持現狀，對所有人都好。”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撲面而來，我差點站不穩。

我臉上淚痕交錯，一句話說得無比堅定。

“林鶴聲，我要離婚。”

林鶴聲盯著我看了幾秒，玩味地笑了。

“沈意禾，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離婚。”

“你懷孕之后就辭了職，公積金斷繳，社保中斷一年了，你現在這個年紀，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你連打官司的錢都沒有，要是離婚，你什么都分不到。“

“帶著個吃奶的孩子，你怎么活？”

他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我張嘴想反駁，***都說不出來。

當初懷孕時我本想停薪留職。

是他讓我在家安心養胎，說會給我一切。

***也是他讓我綁他手機的，說方便管賬。

我覺得他體貼，我覺得他愛我。

所有的退路，都是他哄著我斬斷的。

林鶴聲軟了聲音。

“意禾，你也別把這件事看得太嚴重了，其實我跟詩施對你的心都沒變。”

“每次做的時候，詩施都會哭著說對不起你，在她心里，你的位置比我還大。”

我的理智終于崩斷。

抓起葉詩施帶來的保溫桶，狠狠砸在地上。

盒子裂開，雞湯灑了一地。

我尖叫道。

“滾！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我滾出去！”

葉詩施眼淚淌下來，捂著臉不說話。

林鶴聲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沈意禾，你好好冷靜一下。”

說完，他抓著我進了次臥，將門“砰”的關上了。

門外，葉詩施哽咽著。

“鶴聲，我們還是分開比較好，禾禾她才剛生完孩子……”

林鶴聲猛地拔高音量：

“詩施，你為什么總是什么都先想著她？你委曲求全這么多年，就不能為自己想想嗎？”

“她一個孤兒，離了我能去哪？你安心待著，我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的。”

我靠在門板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搖籃車里，女兒微弱的哭聲傳來。

她還那么小，兩個小時就要喂一次奶。

我擦干眼淚，開始在房間里翻找。

半小時后，我才在床底的縫隙里找到備用鑰匙。

打開門，客廳的燈亮著。

我走過去，抱起啼哭不止的女兒。

轉身，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沙發上，林鶴聲將葉詩施壓在身下。

葉詩施的手攀著他的脖子，閉著眼，一臉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