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就下來了，我持證經營，你們收保護費，算哪條？"
她聲音不高，但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高個女人下不來臺，伸手要推她——
"住手！"
人群分開，一個穿干部服的中年女人走過來。那女人約莫四十出頭，短發，目光銳利。
"廠長！"這個女人慌了。
紡織廠女廠長姓徐，名淑華。她打量林晚秋，目光在她手里的發帶上停留片刻："你就是周遠山的媳婦？"
"是，我叫林晚秋。"
"我聽說過你。"徐廠長拿起一個發帶看了看，針腳細密，設計新穎，"手藝不錯。這樣，廠工會要辦國慶聯歡，需要獎品，你能做兩百個嗎？"
林晚秋心跳加速。這是大單，更是背書！
"能！但我有個條件——我想租廠門口那個報刊亭，正式做生意。租金按市場價。"
徐廠長笑了："小同志，野心不小。行，明天去工會談。"
回到家，林晚秋把經過說了。周遠山聽著，遞過來一個布包："三十塊，我攢的。你去租亭子，算入股。"
林晚秋接過錢，忽然覺得沉重。
"周遠山，"她輕聲道，"等作坊穩定了，我想給你做件大衣。你這身中山裝，穿了五年了吧？"
他耳根微紅，轉身往外走："晚上我接周陽，你早點回。"
4 報刊亭與作坊
國慶前一周，"秋意飾品店"正式開張。
報刊亭只有四平米，但位置絕佳——紡織廠正門左側。她花了三天改造：舊報紙糊墻，木板搭貨架，用碎布頭做了藍白花的門簾。
開業當天，徐廠長親自來剪彩。林晚秋推出"國慶特惠"——滿五塊送手工香囊，里面是她曬的艾草和薄荷。
生意火爆。最多一天賣了四十七塊，凈利潤三十多。
但人手不夠。她白天看店，晚上做貨，還要照顧周陽，連軸轉了一周，瘦了一圈。
周遠山心疼，每天變著花樣給她留飯——熱湯面臥兩個雞蛋、紅糖姜水。
"你不用這樣......"她過意不去。
"你太瘦了。"他皺眉，"周陽都比你重。"
她笑出聲。
十月下旬，周陽的病突然加重，整夜咳嗽，喘不上氣。林晚秋用盡了辦法，但效果甚微。
"得去醫院。"她果斷道。
市醫院兒科大夫檢查完，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