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的。

民政局關門之前

民政局快下班了。
窗口工作人員看了看我的婚紗，又看了看周硯川。
“你們……今天領證？”
“是。”
周硯川把資料遞過去，動作很穩，像早就準備好了。
簽字前，他低聲問我：
“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我握著筆，沒抬頭。
“你后悔嗎？”
“我不后悔。”
“那我也不后悔。”
兩本紅本拿到手，我手機立刻炸了。
我媽連發十幾條語音。
我回撥過去，她第一句就是：“你怎么能這么沖動！”
我靠在車門上，輕聲說：
“媽，我不是沖動，我在止血。”
她沉默幾秒。
“這個周先生……你了解嗎？”
我看向周硯川。
他正在低頭看導航，發現我看他，側頭問：
“怎么了？”
我對電話那頭說：
“至少他沒在婚禮當天跑去機場。”
掛斷電話，周硯川遞給我一份文件。
“婚后協議，你看一下。”
我翻開。
三個月。
互相配合。
互不干涉職業選擇。
期滿可離。
我拿筆在最后加了一條：
“雙方不得利用婚姻關系牟取單方利益。”
我把文件推回去。
“你簽。”
他看了一眼，直接簽字。
“好。”
我問他：
“你為什么幫我？”
他沉默兩秒。
“你需要，我就來。”
那一刻，我喉嚨有點緊。
我沒有再問。

牛奶和暖宮貼

我搬進周家第一晚，先見到的不是周硯川，是他妹妹周知意。
她抱著零食袋沖出來。
“嫂子好！我是知意，專業捧哏二十年。”
我愣了下。
“你哥知道你這么活潑嗎？”
周知意壓低聲音：
“他不知道，他以為我是啞巴。”
周硯川從廚房出來。
“周知意。”
她立刻立正。
“到，哥。”
我差點笑出聲。
他把拖鞋放到我腳邊。
“你的房間在左邊，密碼是你生日。”
我一怔。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以前看到過你的***復印件。”
“什么時候？”
“以后告訴你。”
周知意在旁邊咳嗽。
“我先撤，避免吃到工傷級**。”
她跑了。
我洗完澡出來，門口放著熱牛奶和暖宮貼。
便簽上四個字：
“別熬夜。——周”
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