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遁形。頁腳的切痕果然有二次裁剪的痕跡，那條被夾帶的條款，用一種近乎透明的油墨印著，字小如蟻。

……若盛世集團股價在并購后三個月內下跌超過百分之十五，則需額外補償甲方百分之十的股權……

這是一個魔鬼條款。

一旦觸發，盛世集團將瞬間淪為空殼。

蘇清婉的后背滲出一層冷汗。她握著放大鏡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抬起頭，看向江辰的眼神徹底變了。

震驚，疑惑，還有一絲無法掩飾的驚駭。

這個人……是怎么看出來的？

可她是蘇清婉。是盛世集團說一不二的女王。她絕不能在一個應聘者面前失態。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將放大鏡重重放下。

“算你運氣好。”她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語氣依舊高傲，“一個打印錯誤而已，正好被我逮到。但這和你的能力無關。”

她絕口不提那條魔鬼條款。

她不能承認，自己差點被對手耍了，更不能承認，是一個“花瓶”拯救了她。

江辰看穿了她色厲內荏的維護。他沒戳破，只是笑了笑。

“那，我的工作……”

蘇清婉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么艱難的決定。她重新拿起那份空白簡歷，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試用期三個月。”她把合同推到江辰面前，語氣冰冷，“但是，行政助理的職位你不用想了。就去前臺，負責接待和雜務。好好表現，不然隨時滾蛋。”

這是一種懲罰，也是一種羞辱。

讓一個能發現數億陷阱的人，去前臺端茶倒水。

江辰卻毫不在意。

他拿起筆，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動作干脆利落。

“沒問題。”

反正他的目的只是“就近觀察美女老板”，坐前臺視野更好，天天都能看到她進出，挺好。

他簽完字，站起身，沖著臉色依舊難看的蘇清婉晃了晃手里的合同。

“蘇總，明天見。”

說完，他瀟灑地轉身離開，腳步輕松得像是去公園散步。

辦公室里，只剩下蘇清婉一個人。

她呆坐了很久，目光落在那份被江辰點破的合同上，內心翻江倒海。

那句話，那個語氣，那個懶散中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