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她，接了水，出去了。

走出茶水間的時候，我的手是抖的。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我發現自己必須很用力才能按住心里那點火。不是委屈，是一種更冷的東西——像冰面底下涌動的暗流，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來，但我知道它在那里。它在等。

我開始觀察她。

聽起來有點陰暗，但我說的是實話。

張莉每天十點到公司，比規定時間晚半小時。午休她從來不睡，刷短視頻，公放，聲音大得周圍人都皺眉。下午四點半開始摸魚，五點一到準時走。

她喜歡喝酒。部門聚餐我見過兩次。

第一次是入職第二周的周五，部門團建。她喝了兩杯白酒，臉就紅了，開始拉著旁邊的同事講自己當年怎么“帶新人”，說現在的小孩不懂感恩。后來她跑去衛生間吐了一回，回來接著喝。散場的時候是她老公來接的，一個瘦高的男人，站在餐廳門口抽煙，看見她被同事架出來，煙頭往地上一扔，說了句“又喝成這樣”。語氣里沒有關心，只有不耐煩。

張莉沒應聲，低著頭鉆進車里。車門關上的聲音很大。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這個人可能也沒有表面上那么可恨。

但第二天上班，她又開始使喚新來的實習生，嗓門比誰都大。

第二次是月中，跟隔壁部門聯誼。她喝到第三杯的時候，整個人已經開始晃，說話舌頭打結，最后是被兩個女同事架回去的。走之前她在洗手間吐了十五分鐘，出來的時候臉色煞白，扶著墻走的。第二天她沒來上班，趙哥說她腸胃炎犯了，在家躺了一天。

兩次我都在場，坐在角落，喝果汁，看著她。

趙哥坐我旁邊，大概是看我一直在注意張莉，小聲說了句：“她就這樣，量淺，還愛喝，喝完腸胃就不舒服。上次聚餐回去拉了一晚上。她那個腸胃啊，火鍋都不敢吃，抽屜里常年備著胃藥。”

我點點頭，把這個信息存進腦子里。

后來我親眼驗證了趙哥的話。

有一次午休，張莉點了一份麻辣香鍋，微辣。吃完不到半小時，她就捂著肚子去了廁所。回來的時候臉是白的，拉開抽屜摸出胃藥，掰了兩粒吞下去，水都沒就。她桌上的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