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發掉了，瘦得皮包骨，但她的眼睛還是亮的。沈晚每天在醫院陪她，給她喂飯、擦臉、講故事。沈初躺在床上，看著妹妹的臉，覺得她比自己好看。
“晚晚。”
“嗯。”
“你還喜歡陸深嗎？”
沈晚沉默了一下。“喜歡。”
“那你去見他。”
“我不敢。”
“為什么？”
“怕他喜歡的是你。”
“他喜歡的是你。從第一次見到你。”
“你怎么知道？”
“因為他告訴我的。”
### 二
沈初把陸深叫到了醫院。他站在病床前，看著沈初，眼眶紅了。
“沈初，你還好嗎？”
“還好。”
“你的臉色不好。”
“化療的副作用。”
“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怕你擔心。”
“你——你真是——”
“我怎么了？”
“你太堅強了。”
“跟你學的。”
### 三
沈初看著他，看了很久。
“陸深，你去找我妹妹。”
“她現在在哪？”
“在花店。她開了一家花店，在老城區。”
“她一個人？”
“一個人。”
“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不想讓你為難。”
“你——你真是——”
“我怎么了？”
“你太為別人著想了。”
“跟你學的。”
### 四
陸深去了那家花店。門面不大，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里。門口擺著幾盆綠蘿，櫥窗里插著幾束百合。他推門進去，門上的鈴鐺響了。沈晚站在柜臺后面，正在包花。她抬起頭，看到他，愣住了。
“陸深。”
“沈晚。”
“你——你怎么來了？”
“你姐姐讓我來的。”
“她讓你來做什么？”
“來看你。”
### 五
他們站在花店里，誰都沒有說話。風吹過來，百合花的香味在空氣中飄散。她低下頭，繼續包花。他站在旁邊，看著她。
“沈晚。”
“嗯。”
“你為什么不回我消息？”
“因為不敢。”
“現在呢？”
“現在也不敢。”
“那你為什么讓我進來？”
“因為門開著。”
### 六
他每天來花店。不是買花，是看她。她每天包花，他每天在旁邊看。她問他“你不用上班嗎”，他說“請假了”。她問他“請多久”，他說“等你回去”。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