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換成了一組三維坐標。那組坐標指向的不是任何一個現實中的地理位置，而是元宇宙京城的數字空間內部——一個還沒有被建造出來的位置。底層那道連續刻線，陳墨用傅里葉變換將刻線的深淺變化轉換成頻譜圖。線不是平的，有起伏，有波峰，有波谷。頻譜圖上出現了一段連續的編碼信息。編碼方式不是文字，不是數字，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復合結構。
林語盯著頻譜圖上的波峰波谷，看了很久。然后她把圖旋轉了九十度。那些波峰波谷連成了一幅畫。一幅用單線勾勒的機械結構圖。圖的中心是一個由多層同心圓環組成的裝置，每一層環上都標有極其細小的刻度。圓心處，懸浮著一枚菱形的晶體。圖的下方，有四個用刻線“寫”成的極小的字。
“天樞。存焉。”
天樞。不是正史中記載的那個“用于校準渾儀的定向裝置”，是一**全獨立的、被沈括藏進了圖紙里的儀器。它被埋在水運儀象臺的頂層，蘇頌和韓公廉設計了它的外殼，沈括設計了它的心臟——那枚菱形晶體。而九百多年后，沈括把它的完整圖紙壓縮成了一道刻在絹本上的曲線，藏進《清明上河圖》的顏料層下面，用張擇端的畫筆蓋住，等她來取。
林語把天樞圖紙放大到最大倍率。那枚菱形晶體內部不是實心的，有極其精密的內部結構——多層晶格排列，每一層的晶格角度都略有偏轉。何知遠忽然開口：“林姐，這個結構我見過。沈括在《夢溪筆談》卷二十四里記載過一種天然晶體的光學特性——‘磁針是正碰，亦有磨而指北者。予家磁石，有磨而指北者，亦有磨而指南者。’他發現了磁偏角。但他沒有只停留在磁偏角的描述。他在另一條筆記里寫過一種假設——‘若以晶為樞，疊磁石數層，每層偏角微異，則晶心所指，可校天極。’”
林語把天樞晶體的結構拆解出來。菱形晶體內部一共十七層晶格。每一層的偏轉角度，與沈括在《夢溪筆談》中記載的磁偏角數據完全吻合。沈括***歷史上第一個描述并計算出磁偏角的人。他把十七個不同年代的磁偏角數據編碼進了十七層晶格中，用晶體本身記錄下地球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