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叔叔。"
蘇念念站在客廳門口，手指絞著包帶，聲音軟得像摻了水的棉花。
"驍哥說……您讓他一個月不管感情的事。我知道您不喜歡我，但我真的——"
"進來坐。"
她愣了一下，小碎步走過來，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只挨了三分之一的面，身子前傾，兩只手搭在膝蓋上，指尖攥著裙邊。
演得好。
我喝了口茶。
"念念，你家里什么情況？"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我、我爸媽在老家種地，弟弟……弟弟初中畢業之后就在社會上打工。"
初中畢業？
上輩子我查過。
初一沒讀完就退學了。語文**交白卷那種。
我沒拆穿。
"你弟弟叫什么？"
"蘇志遠。"
"多大了？"
"二十三。"
"工作呢？"
"現在還沒……"她垂下頭，鼻尖泛紅，"叔叔，我知道您覺得我們家配不上沈家。我不求別的，只要驍哥開心——"
"行了。"我放下茶杯，瓷碰瓷，發出一聲脆響。
她的話被截斷了，整個人縮了一下。
我看著她的眼睛。
"念念，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驍哥喜歡你，我攔不住。但沈家是做生意的，我得看到你們家的誠意。"
"什么……誠意？"
"你弟弟二十三了，在社會上漂著不是個事。這樣，讓他來沈氏集團，我安排一個崗位。先做三個月。"
蘇念念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一閃而過的光，比她之前演的所有委屈都真實。
"叔叔，您……您是說——"
"從基層做起，先去***。跟著部門經理學三個月，能勝任就轉正。"
我笑了笑。
笑容包裝得妥當——一個老父親的善意讓步。
蘇念念站起來，鞠了一躬。
"謝謝叔叔！志遠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她轉身的時候，我看見她低頭摸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告訴蘇志遠好消息吧。
去吧。
上輩子蘇志遠在副總位置上干的那些蠢事，我記得一清二楚。
現在他只是一個***的基層崗，但我給他安排的工作內容，夠他暴露本性。
不需要副總的位子。
一個***的合同審核崗，就夠了。
方耀的風險評估報告第二天到了我桌上。
六十八頁。
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