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樣。
看了一眼時間：8:47。
起火時間2:58，藥效大概在服用后三十到四十分鐘開始發作。
我打算下午兩點二十分左右喝第二口。
兩點五十分之前，我必須倒在那個地方。
——
接下來幾個小時，我干了三件事。
給自己的私人郵箱發了一封加密郵件，附件是U盤里的全部數據。
去校醫院掛了個號，跟醫生說最近頭疼失眠。醫生開了單子，上面有日期、時間、我的名字。
回到寢室，洗了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
下午兩點十五分。
我坐在寢室椅子上，從背包里拿出那瓶水，又喝了一口。
放下水瓶，擦了擦嘴。
手機架在桌面支架上，打開了直播軟件。
平時偶爾做量子通信科普，關注不多，幾千人。
今天夠了。
鏡頭亮起，我對著屏幕笑了一下。
"各位，下午好。"
彈幕零零散散飄過來。
——主播今天怎么有空開播
——期中**快到了求量子力學保佑
——臉色好差啊哥們
我把手機從支架上拿下來，翻轉鏡頭，推門往外走。
"今天出來散散步，熬了幾天夜，有點撐不住。"
寢室樓門口的陽光打在臉上，我瞇了一下眼。
頭已經開始發沉了。
藥效比預期快——空腹。
我穩住步子，沿著主干道往東北方向走。
彈幕在跳。
——出去走走好別悶在屋里
——主播這是哪個學校環境不錯
——你臉色真的好白沒事吧
"沒事，可能昨晚沒睡好。"
鏡頭掃過道路兩旁的梧桐樹，陽光穿過葉片，碎影子鋪了一地。
我的腳步開始不穩。
太陽穴一跳一跳地脹，視線邊緣開始發虛。
拐上一條偏僻的路。
這條路通向校區東北角——緊鄰第71研究所**管控區。
路盡頭是鐵柵欄圍墻，圍墻后有瞭望塔，二十四小時哨兵執勤。
上輩子我從沒走過這條路。
這輩子，專門來的。
"有點暈……"
我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嘴唇發麻，腿灌了鉛。
彈幕炸了。
——主播你沒事吧？？
——臉色蒼白了快坐下來
——有沒有人在他附近！
——報警了報警了坐標發出來！
想說句"沒關系"。
話沒出口，膝蓋先軟了。
手機差點脫手，我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