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大姑媽發來私聊。

"林素，你這是干什么？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趕緊把群里的消息撤回，多難看啊。"

我回復："不撤。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二叔在群里發消息。

"林素，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浩浩是你親兒子。你給他出首付不是應該的嗎？哪有當**跟兒子算利息的？"

我在群里打字。

"他發《外人來訪須知》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是他親媽？"

"蘇瑤把我正想喝的水杯砸進垃圾桶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是長輩？"

"既然他們把我當外人，那就按外人的規矩辦。"

陳浩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直接掛斷。

陳浩發來微信。

"媽，你瘋了嗎？在親戚面前鬧這么一出，我的臉往哪擱？"

"瑤瑤現在在哭，說你故意敗壞她的名聲。你趕緊在群里道個歉，說那是你自愿給的。"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冷笑出聲。

"明早八點。二十八萬本金，加上半年的利息，打到我卡里。"

陳浩回復："我哪有那么多錢！你這是逼我**嗎？"

"沒錢就把房子賣了。外人借錢不還，是要上**的。"我打完這行字，直接將陳浩拉黑。

蘇瑤的電話緊接著打過來。

我按下接聽鍵。

"林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以為拿幾張破單子就能威脅我們？"蘇瑤的聲音在顫抖。

"陳浩跟我說，那首付是他自己攢的！你現在跳出來要錢，是不是想破壞我們的婚姻？"

"他怎么說我不管。錢是從我卡里轉出去的，轉賬記錄清清楚楚。"我平靜地回答。

"你就是一個掃地出門的老太婆！你想要錢？門都沒有！我就不信你能把親兒子告上法庭！"蘇瑤在電話那頭尖叫。

"明天你就知道了。"我掛斷電話，將蘇瑤也拉黑。

房間里恢復安靜。

我走到書桌前，拿出一張白紙和一支黑色記號筆。

拔下筆帽。我在白紙上寫下四個大字：欠債還錢。

下面附上陳浩的名字、***號以及欠款金額。

寫完一張，我拿出第二張白紙，繼續寫。

寫了整整十張。

我將白紙疊好，裝進帆布包里。

找出陳浩公司的地址。

那是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

陳浩最看重面子，最怕同事知道他的底細。

他對外一直宣稱自己是富二代，父母在老家做生意。

我倒要看看，明天他的面具還能不能戴得住。

我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腰部的疼痛依然存在，但大腦卻異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