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經年回得很快：“證據發我，明天我去找你。”

我把這幾天的錄像整理好打包發給了他。做完這些，已經凌晨一點了。

女兒在沙發上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痕。

我拿了條毯子給她蓋上，自己坐在旁邊，一夜沒合眼。

凌晨三點，蘇哲的房間里傳來動靜。

我豎起耳朵，聽見他好像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夜深人靜，還是能聽清幾句。

“不行，這老**精得很……家里裝了攝像頭……對，全拍下來了……她女兒已經開始懷疑了……你那邊準備好了嗎？……行，那就明天，直接發。”

電話掛了。我聽見他在房間里走來走去，過了一會兒，安靜了。

我靠在沙發上，心跳得很快。他果然有同伙。

上一世我就覺得奇怪，那些曖昧消息是怎么發出去的？我的手機一直在我身邊，密碼只有我和女兒知道。蘇哲是怎么拿到我手機，發出那三條消息的？

現在我知道了，有人幫他。

那個人是誰？女兒？

不可能，女兒雖然不信我，但她不會主動害我。

蘇哲的同伙，另有其人。

我閉上眼睛，把所有可能的人過了一遍。

親戚？朋友？鄰居？上一世我名聲盡毀之后，誰受益最大？

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周敏。我的小姑子，我丈夫的親妹妹。

上一世，我媽住院的時候，周敏是第一個在親戚群里轉發女兒那條抖音的人，還配了一句話：“早就覺得這女人不正常，今天終于曝光了。”

我丈夫跟我提離婚的時候，周敏就站在旁邊，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我爸媽被親戚嘲笑的時候，周敏是笑得最大聲的那個。

如果蘇哲有同伙，周敏的可能性最大。

但我沒有證據。

沒關系，這一世，我會找到的。

第二天一早，女兒醒來的時候，眼睛腫得跟桃子一樣。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沒說。

“先去洗臉。”我說。

她去衛生間的時候，蘇哲從客房出來了。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很平靜的冷漠。

“阿姨，我想跟您談談。”

“你說。”

“我知道您不喜歡我，但我和曉雯是真心相愛的。您要是覺得我配不上她，我走就是了。”

這套說辭，他昨天晚上肯定排練了很多遍。

“我沒說你配不上她。”

“那您為什么處處針對我？”

“我針對你？”我笑了，“你在我家住了三天，我給你做飯、洗衣服、收拾房間，你跟我說我針對你？”

蘇哲咬了咬牙：“您裝攝像頭監視我，這不是針對是什么？”

“我家裝攝像頭，跟你有什么關系？你不住進來的時候我家也裝了，防賊的。”

蘇哲的臉抽搐了一下。

女兒從衛生間出來，聽見了我們最后的對話。她走到蘇哲面前，聲音很輕：“蘇哲，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騙我？”

蘇哲看著女兒，眼眶紅了：“曉雯，連你也不信我嗎？”

“你讓我怎么信你？你說我媽兇你，錄像里沒有。你說我媽愛答不理，錄像里也沒有。你告訴我，我應該信什么？”

“錄像可以剪輯，你不知道嗎？”蘇哲的聲音突然拔高了，“**提前裝了攝像頭，就是為了拍她想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