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女兒加班，要晚點回來。蘇哲一個人在家，我在廚房洗碗。他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看我洗碗。

“阿姨，我幫您吧。”

“不用，你去看電視。”

他沒走，就站在那兒看。我洗完碗轉身，發現他還站在門口，眼神有點不一樣。

“怎么了？”我問。

“沒什么，就是覺得阿姨您真好。”他笑了笑，那種笑和之前不一樣，之前是溫柔的、乖巧的，這次的笑容里帶著點別的什么。

我起了戒備心。

“你去看電視吧，我收拾完了。”

他突然走進廚房，走到我身邊，伸手拿過我手里的抹布。他的手碰到我的手，我立刻縮了回去。

“我來吧。”他說。

我沒說話，轉身出了廚房。

晚上八點，女兒還沒回來。我坐在客廳看電視，蘇哲從客房出來，手里拿著手機。

“阿姨，曉雯說她在路上了，一會兒就回來。”

“好。”

他坐在沙發上，離我不遠不近。我們安靜地看了一會兒電視，他突然開口：“阿姨，我有個事想跟您說。”

“你說。”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我覺得曉雯最近有點變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轉頭看他：“什么意思？”

“她以前特別體貼，現在動不動就發脾氣。”他苦笑了一下，“可能是我做得不夠好吧。”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他表面上是在說自己不好，實際上是在暗示女兒有問題。

上一世，他就是這樣一點點離間我和女兒的關系的。

“年輕人嘛，正常。”我沒接他的話。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阿姨，我能問您一個私人問題嗎？”

“你問。”

“您和叔叔感情好嗎？”

我皺眉：“什么意思？”

“沒什么，就是覺得您一個人在家挺孤單的，叔叔經常出差，曉雯又忙，家里就您一個人。”他頓了頓，“我挺心疼您的。”

這話越界了。

“我挺好的，不需要別人心疼。”我的語氣冷了下來。

蘇哲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什么，然后低下頭：“對不起阿姨，我說多了。”

他沒再說別的，回了客房。

我翻出手機，打開攝像頭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蘇哲回到客房，坐在床邊，拿出手**字。我放大畫面，看不清他在打什么，但能看出他的表情。

沒有委屈，沒有難過，而是一種很冷靜的、算計的表情。

他果然在演戲。

十分鐘后，女兒回來了。她一進門就去客房找蘇哲，兩個人在房間里說了幾句話，然后女兒出來，臉色不對。

“媽，蘇哲說你今天兇他了？”

來了。

“我沒兇他。”

女兒看著我，眼神里全是不信任：“媽，你到底對他有什么意見？你跟我說實話。”

我看著女兒的眼睛，想起上一世她也是這樣看著我，也是這樣問我，我說我沒有意見，她不信，蘇哲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那個畫面和現在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我有準備。

“曉雯，你聽我說，我沒有針對蘇哲，也沒有兇他。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我打開手機，調出攝像頭的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