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二天一早,陸沉霄推開別墅大門。
他臉上毫不掩飾地散發著怒氣,似乎準備看沈知念跪在地上求饒。
「沈知念,在家反省夠了沒?」
「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嗎?」
屋內死寂一片。
沒有燈光,沒有那雙討好的眼睛。
他走到餐桌前,看到上面散落著假結婚證的碎屑,心頭一驚。
「沈知念?。。 ?br>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別墅里空蕩蕩的,只有他的回音。
他沖上二樓,踹開主臥的門。
梳妝臺上空了。
那些護膚品全都不見了。
他猛地拉開衣柜。
屬于沈知念的那一半,只有幾個衣架在晃動。
洗手間里,她的牙刷毛巾發圈,消失得干干凈凈。
整棟別墅里,所有關于她的痕跡,被徹底抹除了。
陸沉霄拿出手機,撥打她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他不信邪,掛斷重撥。
連撥了十次。
機械的女聲冷冰冰地重復著同一句話。
他打開微信,發去一條消息。
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彈出來。
陸沉霄快步走下樓,推開門沖著院子大吼。
「保安!死哪去了?」
負責安保的隊長跑過來,低著頭。
「陸總?!?br>
「**呢?」
「**昨晚上,提著一個黑色行李箱走了?!?br>
陸沉霄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她走你們就眼睜睜看著?為什么不攔著?」
保鏢面露難色。
「**說……您讓她滾遠點,永遠別出現在您面前?!?br>
「我們以為,是您的意思。」
「**留下一句話,她說……她,她說……」
「說?。?!」陸沉霄怒吼道。
「**說,這……這輩子不再和您相見」
陸沉霄松開手,踉蹌退后了一步。
是他說的。
今晚在會所門口,他指著大路讓她滾。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慌亂。
「去,聯系交管局和各大航空公司,還有**客運站?!?br>
「把所有的出城通道都挨個查一遍。」
「查她的***信息,去哪了立刻給我報過來。」
保鏢領命跑開。
陸沉霄跌坐在沙發上。
茶幾上還放著她昨天熬的降火茶,可此時已經涼透了。
他端起來想喝一口,胃里卻一陣翻江倒海。
以前這棟房子里永遠有熱飯。
不管他多晚回來,客廳的燈總是亮著。
三年前,陸氏資金鏈斷裂。
她把外婆留給她唯一的老洋房賣了,錢全砸進他的公司。
他當初摟著她,說要一輩子對她好。
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抽痛起來。
痛得他彎下腰,用手死死抵住胸口。
半小時后,保鏢隊長滿頭大汗地跑回來。
「陸總?!?br>
「人在哪?抓回來沒有?」
「查不到?!?br>
保鏢低著頭,聲音發顫。
「交通系統里,沒有任何沈小姐的實名出行記錄?!?br>
「她沒有***,沒有坐**,連大巴都沒有。」
陸沉霄猛地站起來。
「這怎么可能?一個大活人能憑空消失?」
就在這時,他手里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市中心醫院院長。
陸沉霄立刻接通,聲音急促。
「喂?是不是沈知念去醫院鬧事了?」
電話那頭,院長的聲音十分嚴肅。
「陸總,我是來向您通報一聲?!?br>
「王素琴女士,在今晚八點十四分,已經確認死亡了?!?br>
陸沉霄呼吸一滯。
「搶救呢?我不是讓你們不惜一切代價搶救嗎?」
院長嘆了口氣。
「陸總,按照規定,啟動緊急換腎和搶救需要五十萬預付款?!?br>
「沈小姐今晚所有的卡都刷不出錢,系統顯示被凍結了?!?br>
「沒有預付款,我們無法調用血庫和腎源。」
「病人拖得太久,器官全面衰竭?!?br>
陸沉霄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他這才意識到,一定是他的好秘書干的好事。
「那筆緊急醫療基金呢?」
「陸總,不是您半個月前親自簽的字,把那個名額和資金劃給了林秘書的父親?」
嘟。
嘟。
嘟。
電話掛斷了。
陸沉霄握著手機,渾身冰冷。
死了。
是真的死了。
這不是沈知念爭寵的把戲。
她沒有鬧脾氣。
她親手剪碎了假結婚證,帶著她母親的骨灰,徹底消失了。
陸沉霄看著空蕩蕩的客廳。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纏住了他的脖子。
他突然意識到,他可能永遠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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