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趁溫蕓不注意，我又去了一趟雜物間。

墻里確實沒人。

我掏出手機，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溫蕓仍然直勾勾地盯著我。

舌頭微伸，眼底淤青。

再看看拍攝時間。

確實是三天前。

我記得那天我回到家，溫蕓在等我。

質問我在外面是不是有了人。

我當然否認。

溫蕓拿出一張照片，是我和一個女人在路邊咖啡館里親昵的模樣。

然后我們就吵起來了。

我記得溫蕓當時的樣子。

溫蕓的眼眶通紅：“我為你放棄了多少？”

“爸死后，整個**集團都給了你，你這樣對我？”

“我要離婚。”

我記得自己抓狂了。

不能讓溫蕓離婚。

雖然現在**我說了算，但畢竟我不姓溫，股份還在溫蕓手上。

而且她手上有我**的把柄， 離婚后我毛都沒有一根。

我拼命求他，低聲下氣地抱著她的腿，訴說我從村子里出來多么不容易。

如果因為這事離婚，不僅**我什么都沒了，原來的公司也不會再要我。

但她不依不饒，嘴里一直念叨，還找出了結婚證。

為了阻止溫蕓，我把她摁在了床上，死命掐她的脖子。

直到溫蕓再也不動了為止。

這些我都記得。

但雜物間怎么回事？

那身影怎么一會兒有一會兒沒的？

“哥，你怎么又在這兒？”

寧辭語站在身后，頭發亂糟糟的。

她跟溫蕓差不多高，晃眼一下我還以為是溫蕓站在后面，嚇了一跳。

“沒什么，找點東西。”我擺擺手。

猛然我腦子一閃，不管溫蕓死沒死，為什么連離婚也不念叨了？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對面的溫蕓。

她就像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溫蕓和寧辭語一邊吃一邊說笑，我一句也沒聽進去。

吃完飯，我借口有點不舒服，沒有跟兩人去逛街，而是來到了保安室。

“老李，幫我查個監控啊，我家里好像掉了東西。”我給保安老李遞了根煙。

老李接過煙笑道：“不能吧，沒聽說咱們小區有小偷啊，我這守得好好的。”

說著他還是查起監控來。

我看到三天前的晚上。

自己大半夜地跑出去拖回來一大口袋水泥。

然后是磚頭。

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趟。

“你這是……”老李滿臉疑惑。

“沒什么，麻煩你幫我把這段刪掉吧。”

“這可不行啊，違規的。”

我遞上整包煙，又掏出五百塊錢：“這有啥，又不是啥重要事。”

老李接過來，“成，那你保密啊。”

說著刪掉了監控。

從保安室出來，我站在院子里吹冷風。

不是神經錯亂，自己真的殺了溫蕓，真的砌了墻。

但是，人呢？

我覺得掉進了一張網，成了蜘蛛的獵物，又像是掉進了水里，讓人窒息。

回到家，溫蕓和寧辭語也回來了。

寧辭語抱怨道：“堵得街區都出不去，煩死了。”

溫蕓安慰：“沒關系，明天我再陪你去。”

始終不急不躁，溫柔體貼。

我正要說話，門鈴響了。

門外是兩名**。

“你好，我們接到報案，說你們家有奇怪地氣味傳出。”

我心一沉。

溫蕓問道：“怎么了？”

“**同志說要看看雜物間。”我說。

溫蕓皺了皺眉：“雜物間？那里堆的都是舊東西，能有什么味道？”

“麻煩配合一下。”**不容置疑。

**是不可能**的。

我站在雜物間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

我看了一眼溫蕓。

溫蕓也看著我，眼神平靜。

深吸一口氣，我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