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沖過去把蛋糕盒從她手里搶了下來。

“你干嘛？”前臺小姑娘瞪著我。

“這個蛋糕里有杏仁粉，你備注上寫了堅果過敏。”

小姑娘愣了一下，翻了翻配料表。

“啊，我沒注意……”

會議室門口，那個短發女人走了出來。

“怎么了？”

前臺小姑娘臉白了：“何總，蛋糕里含有堅果成分，我疏忽了……”

何總看了一眼蛋糕，又看了一眼正在會議室里玩 iPad的兒子。

她身體晃了一下。

“你是外賣員？”她看著我。

“對。”

“你叫什么名字？”

“林小滿。”

何總讓助理把那批蛋糕全部撤掉，又重新下了單。

她把我叫到走廊里，塞給我一個紅包。

“謝謝你，我兒子堅果過敏很嚴重，上次誤食送進 ICU搶救了四個小時。”

我打開紅包，里面是兩千塊現金。

比我跑三天外賣賺得多。

“何總，我不要錢。但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頭疼？有沒有去查過？”

何總的表情變了。

“你怎么知道？”

“我送外賣見的人多，你這個年紀，工作壓力大，高血壓很常見，建議做個腦部 CT。”

這話說得漂亮。

沒人會懷疑一個外賣員的善意提醒。

何總盯著我看了五秒鐘。

“林小滿，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家庭主婦。”

她點了下頭，把紅包塞回我手里：“拿著，回頭加我微信。”

何總叫何蕓，是一家互聯網公司的 CEO。

加了微信之后，她偶爾會找我聊幾句。

大多是問一些養生的問題。

我根據她頭頂那行字的信息，每次都給她一些“恰好”有用的建議。

兩周后，她去醫院做了全面檢查。

查出來了——腦動脈瘤，幸虧發現得早，可以手術。

她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聲音在抖。

“小滿，醫生說如果再晚半年，隨時可能破裂。”

“你救了我一命。”

我說：“是你自己愿意去查。”

第二天，何蕓給我轉了十萬塊。

我沒收。

我說：“何姐，錢我不要。但我現在自己帶孩子，送外賣不是長久之計，你要是有合適的活，能不能帶上我？”

何蕓沉默了兩秒。

“你明天來我公司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