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盆。李秀蘭調了淡鹽水，用破碗裝著，小心地湊到母豬嘴邊。夏建國用濕布擦拭著母豬的耳朵和蹄子，動作笨拙但輕柔。
「爸……你手太重了……」 夏梨淺忍不住抱怨。
夏建國的手僵了僵，放輕了力道。“這樣？”
「嗯……可以……」
物理降溫起了些效果，但夏梨淺的體溫還是很高。她昏昏沉沉地躺著，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清醒時，她能感受到家人的焦急；迷糊時，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是豬，仿佛被困在一個荒誕的夢里。
傍晚時分，夏建國還是決定去鎮上。他推出那輛老舊的二八大杠，對李秀蘭說：“我騎快點，最多三小時回來。你們看著梨淺，有事……有事就大聲喊，我讓隔壁張叔照應著。”
“天黑路滑，你小心點。”李秀蘭擔憂地說。
夏建國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里的“女兒”，轉身蹬上自行車，消失在暮色中。
那一晚格外漫長。
夏梨淺的高燒時起時伏，小豬崽們似乎感受到“母親”的不適，也不再鬧騰，安安靜靜地擠在一起睡覺。夏花不肯回屋，搬了小凳子坐在**外，說要陪著姐姐。
“姐，我給你講故事吧。”小姑娘趴在柵欄上，小聲說，“今天我們學了新課文，叫《小蝌蚪找媽媽》……”
她一字一句地念，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夏梨淺昏沉沉地聽著，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曾這樣給小妹講故事，哄她睡覺。
「小花……你長大了……」 她虛弱地傳輸。
“嗯，我上二年級了。”夏花認真地說，“老師說我字寫得好，上次**得了雙百分。”
「真棒……姐姐以前也常考雙百分……」
“我知道，媽都跟我說了。”夏花的聲音低了下去，“媽說姐姐可聰明了，是村里第一個大學生。她還把你的獎狀都收在箱子里，經常拿出來看……”
李秀蘭從屋里出來，給女兒披了件外套。“花花，進屋睡吧，明天還要上學。”
“我不，我要等姐姐好起來。”夏花固執地搖頭。
李秀蘭嘆了口氣，也搬了個凳子坐下。母女倆就那樣守在**外，像守著一個重要的親人。
事實上，對她們來說，**里躺著的，確實是最親的親人。
半夜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