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把手機翻轉過來，屏幕朝我——上面是一段視頻截圖。
監控畫面。
灰蒙蒙的走廊，一個身影從側門走出來。
時間戳：23:45:12。
我太熟悉這個畫面了。
上輩子，它被投放在法庭的大屏幕上，控方律師指著它說——"這就是被告人沈渡。"
"學校調取的*3實驗樓側門監控。"趙磊的語氣不帶感**彩，"畫面顯示昨晚23:45，有人從實驗樓側門離開。體貌特征與你高度吻合。你能解釋一下嗎？"
我沉默了兩秒——不是心虛，是在等。
等這個問題落地。
等他看完我接下來要給他看的東西之后，臉上會出現的那個表情。
"趙警官，昨晚23:45，我在這兒。"
我拿起手機，打開直播平臺，找到昨晚的錄播視頻。
進度條拉到23:20。
畫面里是黑壓壓的山脊、晃動的鏡頭、喘粗氣的呼吸聲。
23:22:47——畫面里出現鐵絲網和警告牌。
23:23:09——探照燈亮了，我的臉被照得一片慘白。
23:23:33——我朝鏡頭笑了一下，然后向前倒下去。
23:23:41——軍靴踏碎石的聲音，有人接住了我。
我按了暫停。
"這個直播，平臺服務器有完整的時間戳記錄，從昨天下午三點零七分到今天凌晨兩點十一分，共計十一小時零四分鐘。"
"直播期間在線峰值二十八萬七千六百一十四人。"
"這是駐地出具的情況說明——"我把陸衡給我簽的那份登記表遞了過去，"記錄了我到達**管控區的準確時間、身份核實信息，以及接診記錄。"
趙磊沒接。
他盯著我手機屏幕上暫停的那一幀——我的臉在探照燈下發白，**是荒野和星空。
他又低頭看了看手里那張監控截圖——灰色走廊里的人影，時間戳23:45。
他的手指在筆錄本邊緣捏了一下。
我看到他喉結動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的聲音慢下來，"昨晚23:45，你人在兩千公里外的甘孜**管控區。"
"對。"
"而這段監控……"
"顯示我23:45出現在華城理工的實驗樓。"
帳篷里安靜了大概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