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鏡頭最后笑了一下。
嘴唇干裂，皮膚慘白，笑起來大概像個鬼。
彈幕在尖叫：
"不要開槍他是平民！！！"
"主播你舉手啊快舉手！"
"有沒有人打110了——"
膝蓋一軟。
地面朝我翻上來。
有雙手從側面伸過來，扣住了我的后腦勺。
我的臉撞上防彈衣，粗糙的尼龍面料磨著顴骨。
軍靴踏地的聲音圍過來——兩個不，三個。
對講機里有人在喊代號。
我閉上眼。
全身重量卸下去的那一刻松了口氣。
直播間在線：287,614。
二十八萬七千六百一十四個人。
親眼看著我在23:23，倒在兩千公里外的**管控區。
時間戳。
平臺服務器自動生成。
**巡邏日志自動記錄。
二十八萬條彈幕自動存檔。
程維鈞。
你上輩子偽造的那段23:45的監控。
現在連廢紙都不如。
第二章
我是被輸液瓶的冰涼感弄醒的。
針頭扎在手背上，膠布拉著皮肉。
睜眼，頭頂是軍綠色的帳篷頂棚，日光燈刷白了整片視野。
"醒了？"
一個穿迷彩的人坐在折疊椅上看手機，見我動了一下，站起來走過來。
圓寸頭，國字臉，胳膊上戴著紅十字臂章，看年紀比我大不了幾歲。
"高原反應加低血糖加輕度脫水。"他伸手翻了一下我的眼皮，"你是來找死的？"
"……謝謝。"嗓子跟砂紙一樣，啞得不成樣。
"謝什么，你再往前走兩百米就是雷區。"他擰開一瓶水遞過來，"我叫陸衡，衛生員。你叫什么？"
"沈渡。"
"沈渡，你的手機和背包在那邊桌子上。"陸衡看著我，"直播軟件沒關，到現在還有二十多萬人在你直播間罵你。"
我扭頭看向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著，彈幕還在跑。
"主播醒了沒有？"
"他活著嗎有沒有人說一句啊！"
"駐地大哥救了他了應該沒事。"
"我特么蹲了一夜。"
我伸手拿過手機，對著鏡頭晃了一下。
"……活著。"
彈幕瞬間炸開。
"旺旺旺旺旺旺旺！"
"啊啊啊啊你終于醒了！"
"兄弟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報警啊！"
"有人報了，消防都聯系了，后來說**找到你了。"
我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