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刀的人販子那次，我的手也這么穩(wěn)。
"報警。這是公民的合法**。"
"這是顧家的私事。"
"強迫他人捐獻器官不是私事，是刑事案件。顧總，你的法務(wù)團隊應(yīng)該告訴過你這一點。"
他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趙秘書在旁邊急了："顧總，我去處理——"
"不用。"顧景珩抬了抬手。
他看著我，眼神像在估價。
"你姐的這顆腎，可以救一條命。婉寧的腎衰竭已經(jīng)到了終末期，你姐是全球配型庫里最匹配的供體。我給兩個億，不是在買她的腎。是在感謝她救命之恩。"
他說得理直氣壯。
我差點笑出來。
"顧總。"我放下水杯，看著他，"您剛才的原話是——簽了它，婉寧需要你的腎。這句話的主語是命令，動詞是簽字，沒有任何協(xié)商余地。這在法律上叫什么？叫脅迫。"
"至于您說的配型最匹配——"我指了指桌上那份協(xié)議，"這份協(xié)議上沒有附任何正規(guī)醫(yī)院出具的組織配型報告。您拿什么證明我姐是最佳供體？您自己說的？"
他的目光銳利了一分。
"你到底想要什么？加錢？"
門鈴響了。
三聲，又急又短。
然后是敲門聲。
"**，請開門。"
我站起來，走向玄關(guān)。
路過我姐身邊的時候，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冰涼。
"小澄……"她的聲音沙啞，"你不該這樣的……他會——"
"姐。"我停下來，低頭看她。
她的眼眶是紅的。
我把她的手從我手腕上輕輕掰開，捏了捏她的手指。
"沒有人有**拿走你身體里的任何東西。誰都不行。"
然后我轉(zhuǎn)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穿制服的**。
表情嚴肅。
領(lǐng)頭那個掃了一眼屋內(nèi)，目光落在茶幾上的那份協(xié)議書上。
"誰報的警？"
"我。"我舉起手，"所有情況，我從頭跟你們說。"
我余光瞥見顧景珩拿出了手機，低聲對趙秘書說了什么。
趙秘書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門。
去搬救兵了。
我不在乎。
一百個救兵也沒用。
因為從我撥出那通電話的那一秒起，他就已經(jīng)留下了案底。
這個世界運行的規(guī)則不是什么"霸總說了算"。
是法律。
而法律，恰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