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苗。"
她停了一下。
"周家什么都不缺。缺的是人。"
"你們家的女人，代代多產。**十四個，你姑八個，你小姨六個。這不是巧合，這是基因。我讓醫學團隊查過了，這種家族性多胎體質，遺傳概率極高。"
她看著我，目光銳利。
"我不需要你有錢，不需要你有學歷，不需要你有**。我需要你的血脈。"
我喉嚨發干。
這段話每個字都聽懂了，連在一起卻荒誕得不真實。
我低頭看著合同封面上印著的"周氏"兩個字。
三百億。
三代單傳。
絕后。
而我，一個月薪五千三的打工仔，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是基因。
我拿起桌上的筆。
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
"等一下。"
周令儀開口了。
她盯著我，下巴微抬。
"我同意這樁婚事，是因為奶奶。不是因為你。你搞清楚你的位置。"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黑，像兩顆冷石頭。
我沒回答。
低下頭，簽了名。
顧北。兩個字。
筆畫落在紙面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會客廳里異常清晰。
簽完之后，管家領我參觀"住所"。
三樓東側的一間客房。
二十平米，比我家的客廳大三倍。
窗戶朝湖。
床單是白色的，枕頭蓬松得手指按下去就彈回來。
管家關上門之后，我在房間里站了很久。
抽屜里放著一張***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家用卡，額度不限。明**排你的家人體檢和搬遷。
我拿起***。
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鉆的荒謬感。
昨天，我還在為三千塊住院押金發愁。
今天，我手里握著一張沒有額度限制的卡。
代價是——我把自己賣了。
我把***放回抽屜，坐到床邊。
窗外湖面上有兩只白鷺掠過水面，翅膀尖擦出細小的水花。
我閉上眼。
腦子里全是錢志明的臉。
"**是豬嗎？"
還有周令儀的眼神。
"你搞清楚你的位置。"
我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位置。
行。
我記住了。
**章
三天后，我媽和弟弟妹妹們搬進了周家安排的一套公寓。
一百四十平，四室兩廳，家具齊全，冰箱里塞滿了東西。
老四進門的時候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