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幫我做三件事。"
方遠點頭，手指已經開始在鍵盤上動了。
"第一，把公司所有銀行賬戶的網銀密碼全改了。U盾從趙勉的抽屜里拿回來，鎖進保險柜。"
"第二，把這半年的異常流水全部導出，按時間順序整理成表格，標清金額、收款方、審批人。"
"第三，你手上有沒有趙勉簽字的原始單據？采購審批單、付款申請單那些。"
"有。"方遠說，"紙質版都在檔案柜里，我去翻。"
"翻出來復印兩份。一份我留著，一份待會兒送去***。"
方遠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宋哥，你報警了？"
"報了。不止本地。邊境那邊也報了。"
方遠看著我，喉結滾了一下。他想說什么，最終只擠出四個字："我去翻檔案。"
他出去之后，我關上門，從通訊錄里翻出另一個號碼。
老賈。
我上一世不認識這個人。但在黑廠的第二年，有個被送進來的賭徒在高燒說胡話的時候反復念叨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那人說他欠了"賈爺"二百萬，是從趙勉那桌牌局上輸的。
趙勉。
那個名字從一個陌生賭徒嘴里吐出來的瞬間，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后來那人燒退了，清醒過來，我跟他確認——趙勉，三十歲，做物流的，河口縣的地下賭場常客，輸得最多的時候一晚上栽進去八十萬。
那人還說，趙勉欠老賈的錢一直沒還干凈，老賈放話要卸他一條胳膊。
所以趙勉急了。急到設局坑自己的兄弟。
我把那串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五六聲，一個沙啞的聲音接起來："誰？"
"賈老板，我叫宋錚。趙勉的合伙人。"
那邊安靜了兩秒。
"趙勉欠你多少？"我問。
又是一陣沉默。然后老賈開口了，語氣變了味："你什么意思？"
"趙勉今天跟我說他被人綁了，讓我湊三百萬去贖他。"我停了一下，"但我查了公司的賬，三百萬的貨款已經被他轉走了。"
那頭的呼吸聲粗了。
"賈老板，你覺得他拿了三百萬之后，會先還你的錢，還是先跑？"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腿刮地面的聲響，刺耳。
老賈的聲音沉下來："你想說什么？"
"什么都不想說。就是通知你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