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閃了又閃。
十秒后，一條語音消息彈出來。
我點開，趙勉的聲音從手機里淌出來，帶著哭腔和顫抖——"哥……謝謝你……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哥你快點，他們說了，后天中午之前錢必須到……"
上一世，這段語音我反復聽了不下十遍。每聽一遍，胸口就像被人攥了一把。
這一世，我把手機擱在桌上，看著語音條的綠色波紋往前走。
他的哭腔很逼真。
但仔細聽，每一次抽泣之間的間隔太均勻了，像排練過。
我把語音轉存到"證據"文件夾。
然后打開電腦，登錄公司的財務系統。
趙勉這個人聰明。
他不會等到最后一刻才動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三百萬的窟窿，他從半年前就開始挖了。
財務系統的登錄頁面跳出來，我輸入密碼，點開近六個月的流水明細。
手指劃過屏幕，一行一行往下翻。
果然。
從去年九月開始，每個月都有三到五筆"設備采購款"打給同一家供應商——河口縣磊盛貿易有限公司。
單筆金額控制在十萬以內，不觸發大額審核，總金額加起來，二百八十七萬六千四百。
河口縣磊盛貿易。
上一世我根本沒注意過這個名字。
但現在我知道了——這公司是趙勉找人注冊的空殼，法人叫王磊，是他在賭場認識的狐朋狗友。
錢從我們公司打出去，過一道王磊的賬戶，再轉進趙勉的私人卡里，最后流進賭場。
干干凈凈，無聲無息。
而我這個當了五年合伙人的"哥"，直到被埋進土里的最后一秒，都沒翻過公司的賬本。
我把每一頁流水截圖保存，導出了完整的財務報表。
然后拿起手機，撥了另一個號碼。
方遠。
我們公司的會計，也是我大學同學。上一世，我失蹤之后，方遠是唯一一個報過警的人。他找了我整整兩年，最后在抑郁癥的折磨下辭了職。
電話響了兩聲，方遠接了："宋哥？咋了？"
"你現在有空嗎？到公司來一趟，急事。"
"行，我二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空調還在嗡嗡響。
窗外有車喇叭聲，遠處工地的打樁機一下一下錘著地面。
這些聲音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