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楚。
我回到空蕩蕩的房子。
家具已經被搬得差不多，只剩下沙發和一張桌子。
墻上還掛著我們的結婚照。
照片里，她笑得溫柔，手挽著我。
那時候我以為，她是真的愛我。
我走過去，把照片取下來。
玻璃反光里，我的表情很冷。
“演得不錯。”
我低聲說。
聲音在空房子里回蕩，很輕。
桌上放著一份文件。
我提前準備好的。
銀行賬戶、公司股權、資產清單，一樣不落。
這一次，我不會再被動。
她想讓我背債，那就得先抓到我。
可惜，我已經把所有能動的都動了。
剩下的，是我留給她的。
手機再次響起。
是航空公司發布的公告。
“航班事故，部分乘客失聯。”
措辭模糊，給足了想象空間。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
然后笑了。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句話拖進深淵的。
這一世，這句話，只是一個信號。
我打開訂票軟件。
手指停在屏幕上幾秒，然后點下去。
同一條航線。
不過，是返程。
時間，我算得很準。
她不會真的消失。
她只是要換一個身份回來，帶著新的劇本。
而我，會在終點等她。
訂單生成成功。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子上閉上眼。
腦子里很安靜。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只有一件事，在慢慢成型。
清算。
外面的天一點點亮起來。
我起身，把最后一份合同裝進文件袋。
房子馬上交割，這里很快就不屬于我。
正好。
過去的我，也該留在這里。
出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空蕩的房間，像一段被掏空的婚姻。
我關上門。
鑰匙在手心輕輕一轉。
然后丟進垃圾桶。
電梯門緩緩合上。
鏡子里映出我的臉。
冷靜，干凈，沒有一點多余情緒。
我盯著自己看了兩秒。
“這次，換我來算。”
我走出樓道，陽光剛剛升起。
手機上，那張機票的確認信息還在。
時間一分不差。
她會回來。
而等她回來的時候——
迎接她的，不再是那個替她扛下一切的于連成。
只剩下一封封準備好的東西。
還有，一個沒有退路的結局。
我站在原地，輕輕呼出一口氣。
然后邁步離開。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