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著各位的面，跟我們年級前三的沈大學霸說句話。"
他沖我舉杯。
"沈淵。零分。你高中三年圖書館白泡了。這學費花得——真值。"
哄堂大笑。
趙翔在左邊拍桌子："還年級前三呢，我家那條狗去考好歹能涂幾個選項上去！"
又是一陣笑。
蘇念沒笑。
但她也沒攔。
她安安靜靜坐在顧凌身邊，用叉子戳著一塊西瓜，當一切跟她無關。
我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咽了。
"怎么不說話？"顧凌一**坐回去，翹著腿，"以前上課舉手舉得最高的不是你嗎？"
"那時候不懂事。"
"現在懂了？"
"現在知道了。"我放下筷子，看著他，"有些人，不值得舉手。"
顧凌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空氣繃住了。
趙翔趕緊打圓場："來來來喝酒喝酒——"
包廂門又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
深藍西裝，肚子頂著襯衫扣子，手腕上的金表沾著汗。
顧德海。
顧凌的爹。
本市顧鼎房地產董事長。
望江樓就是他們家投資的。
"小顧來了啊——"
"顧叔！"
"德海哥！"
一桌人站起來，腦袋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顧德海拍了拍顧凌肩膀，滿臉紅光："我兒子，720，全市第一，清華！老顧家祖墳冒青煙了！"
又是一陣笑。
他掃了一圈包廂，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哪位是沈淵？"
"我。"
他上下打量我。
目光從我洗得發白的灰T恤移到腳上起了毛球的運動鞋。
"哦，就是那個考零分的。"
他笑了，笑得很隨意，跟看路邊一條流浪狗差不多。
然后他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個信封，啪地拍在我面前的桌上。
"拿著，兩萬塊。算顧叔給你的，回去上個技校學個手藝。將來給我工地搬磚，我也不嫌棄你。"
滿桌的人看著我。
顧凌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敲著桌面，笑得快裂到耳根。
我沒動那個信封。
"不用。"
"不用？"顧德海挑了挑眉，"小伙子面子大啊。***一個月退休金多少？一千二？你倒挑上了。"
他話沒說完——
包廂門又開了。
這次沒人敲。
我奶奶站在門口。
灰色外套，洗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手里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