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收拾東西啊，房間太亂了?！?br>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紙箱，最后停在那只兔子布偶露出的長耳朵上。
空氣忽然凝滯了。
「你把它也裝進去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但我的心還是緊了一下。
那只布偶是初三暑假他帶我去海邊玩時贏回來的。
那天打靶游戲的老板故意調高了難度，傅淵白打了十七局才贏到最大號的兔子。
走出攤位時，他右手食指的關節都磨紅了。
我記得他把布偶遞給我的時候，嘴上說的是——
「以后別再拉著我玩這種**游戲了。」
可彈幕告訴我，他當時內心的想法大概是——
算了，不想了。
反正不管是什么，現在都不重要了。
「嗯，」我笑笑，「放不下了，打算清掉一些舊東西?！?br>傅淵白盯了我幾秒。
我以為他會說什么，但他只是「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蹲下來，把兔子耳朵塞回箱子里，手指在箱蓋上停了很久。
彈幕飄過一行新的內容。
哥哥根本不在乎那些破爛玩意兒，以前只是礙于面子不好意思扔而已，現在假千金自己收拾了正好省事。
我使勁兒按下封條。
3
吃晚飯的時候，氣氛有些微妙。
爸媽沒有提DNA報告的事，飯桌上和往常一樣——爸爸聊工作，媽媽給我夾菜。
但我注意到媽**眼眶微微發紅。
她一直在笑，可笑容底下藏著什么，我看得清清楚楚。
傅淵白坐在我對面，一言不發地吃飯。
以前我會在飯桌上使喚他——
「哥，幫我把那個魚香茄子夾過來?！?br>「哥，這個湯太燙了，你幫我吹吹?！?br>「哥，我筷子掉了，幫我拿雙新的。」
今天我一句話也沒說。
安安靜靜地吃完飯，自己洗了碗。
媽媽從廚房門口探進頭來，眼里滿是驚訝。
「辭晚，你今天怎么——」
「媽，我長大了嘛?！刮倚α诵?，「不能總讓你和哥操心。」
媽媽怔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
「我們家辭晚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懂事了?！?br>她的聲音有點啞。
我別過臉，假裝認真刷碗。
水流聲蓋住了鼻腔里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