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緊了，指節泛白。
彈幕突然多了起來。
"**主播你臉色不對！"
"嘴唇發紫了吧這是？？"
"別走了別走了，停一下！"
我沖著鏡頭笑了笑。
嘴角牽起來的時候，嘴唇上干裂的皮被扯開，嘗到一絲鐵銹味。
"沒事。"
聲音從嗓子里擠出來，像砂紙刮過。
前方三十米，崗亭。
迷彩服、鋼盔、崗哨桿。
兩個持槍的哨兵站得筆直，像釘在地上的兩根標桿。
彈幕炸了。
"前面是不是軍區大門？？？"
"主播你別往那兒走啊！！！"
"停下來！那邊不能直播的！！！"
"有人報警了嗎？？這人明顯身體不行了！"
我的腳步越來越慢。
每一步踩下去，鞋底像粘在地上。
眼前的哨兵變成兩個模糊的綠色輪廓。
他們已經注意到我了。
一個哨兵側頭對著肩上的對講機說了句什么。
我聽不清。
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聲。
最后五步。
我的膝蓋軟了一下。
手機舉不住了，鏡頭歪斜，拍到半邊天空和晃動的樹枝。
屏幕上的彈幕變成一條條尖叫。
"倒了倒了倒了！！！"
"誰來幫幫他！"
"軍哥救命啊！！！"
腳步聲——急促的、軍靴踩在柏油路上的沉悶聲響。
一雙手扣住了我的肩膀。
大掌，粗糲，穩得像鐵箍。
我被一把撈住，后腦勺撞在一片結實的胸口上。
對講機的電流聲在耳邊嗞嗞響："東門崗哨，有群眾暈倒，請求醫療支援。"
迷彩服的布料蹭在我臉上，粗糙，帶著洗衣粉和陽光的味道。
我閉上眼睛。
彈幕已經看不見了，但我知道，那個直播間的錄屏、觀看記錄、網友的報警通話，從這一秒起，全部生效。
2024年10月17日，下午一點三十七分。
沈昭，在數十位網友的直播見證下，在陸軍某部東門崗哨前因身體不適暈倒。
由部隊哨兵救助，送入部隊醫療點。
今天下午四點十七分實驗樓起火的時候，我不會在任何監控里出現。
因為那個時候，我人在軍區里。
周衍。
這次你沒有替死鬼了。
意識徹底滑入黑暗之前，我想起上輩子庭審時他那張痛心疾首的臉。
嘴角彎了彎。
這次痛心疾首的，該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