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我被分配到窮山溝溝里的**村當知青。
人人羨慕我端上了鐵飯碗，只有我自己知道，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我，在這里連個三歲小孩都不如。
掙最少的工分，吃最差的伙食，住最漏風的知青院。
絕望之際，我被知青院里那只全村最橫的蘆花大公雞狠狠啄了一口。
血珠子順著我腳踝流下來，我疼得眼淚直流，破口大罵：“你個死雞！你再橫，信不信我今晚就燉了你！”
下一秒，一個清晰又帶著點鄙夷的男聲在我腦子里炸開：
燉我？你連個雞蛋都護不住，還想燉我？隔壁李老頭天天早上來你們院里順兩個雞蛋，你個笨蛋女人管都不管，還有臉罵我？
我愣在原地，以為是自己餓出了幻覺。
可當我鼓起勇氣，壯著膽子第二天凌晨天不亮就守在雞窩旁邊時，竟真的看到隔壁的李老頭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熟練地從雞窩里摸出了兩個熱乎乎的雞蛋揣進懷里。
我當場沖出去，將他抓了個正著。
天吶！這個笨蛋女人居然開竅了？！
我身后，那只蘆花大公雞正踩在籬笆上，用一種看稀有動物的眼神看著我，腦子里的聲音充滿了不可思議。
1.
“李大爺，你這是干啥呢？”
我堵在李老頭的面前，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清晨里卻格外清晰。
李老頭被我嚇了一跳，揣在懷里的手一哆嗦，剛摸出來的雞蛋“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了個稀巴爛。
蛋黃蛋白糊了他一褲腿，也糊了他一臉。
“你……你個女娃子，大清早不睡覺，跟鬼一樣站在這里想嚇死誰？”
李老頭又驚又怒，臉漲得通紅。
我們知青院里的雞蛋是集體財產，每天誰去做飯誰去撿，不多不少，正好夠我們幾個知青一人一個補充營養。
可最近半個月，雞蛋總是莫名其妙地少，大家還以為是母雞不下蛋了，為此愁眉不展，只有我知道，是被偷了。
“李大爺，我們知青院的雞蛋，好吃嗎？”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李老頭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眼神躲閃：“你……你胡說八道什么？誰偷你家雞蛋了？我就是……就是路過！”
“路過需要把手伸進我們家雞窩里？”
我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