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
“昨天下午的手術，患者突發(fā)大出血，沒搶救過來。遺體……已經送去地下二層的***了。”
“不可能……”
沈野倒退了兩步，高大的身軀猛地晃了一下。
“你騙我！這不可能！只是捐個腎而已，怎么會死人？！她答應過我，做完手術就跟我結婚的！她怎么可能死！”
他一把推開保安，瘋了一樣地朝著電梯沖去。
我跟在他身后，看著他連按電梯按鈕的手都在劇烈發(fā)抖。
電梯門一開，他幾乎是跌撞著跑了出去。
地下二層，***。
沈野一腳踹開了沉重的大門。
值班的大爺嚇了一跳：“哎哎，干什么的你！”
“蘇念……蘇念在哪？！”
沈野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終于決堤而出。
大爺看清了他的樣子，嘆了口氣，指了指最里面的一排冰柜：“左邊第三個抽屜。你是她什么人啊？這都停了三天了，家里人一個都不露面……”
大爺?shù)脑掃€沒說完，沈野已經沖了過去。
他顫抖著手，拉開了那個冰冷的鐵抽屜。
當看到我那具慘白、僵硬、甚至**著、布滿血污的**時，沈野的膝蓋猛地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念念……”
他發(fā)出一聲野獸瀕死般的嗚咽，連滾帶爬地撲到鐵床前。
他不敢去碰我，仿佛怕把我碰壞了，只是哆嗦著手，懸在半空。
“怎么會這樣……怎么連件衣服都沒穿……冷不冷啊念念，是不是很冷……”
他一邊哭，一邊手忙腳亂地脫下自己的風衣外套，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蓋在我的身上，將我殘破不堪的身體緊緊裹住。
“對不起，****……對不起……”
他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處，不顧那上面的冰冷和血腥味，放聲大哭。
男人的哭聲在空曠陰冷的***里回蕩，撕心裂肺。
那是他第一次哭。
在我記憶里，沈野永遠是笑著的，他會摸著我的頭說：“念念不怕，以后有我給你撐腰。”
可是現(xiàn)在，那個說要給我撐腰的人，碎了一地。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抱頭痛哭的樣子，靈魂深處傳來一陣無法呼吸的鈍痛。
三天了。
被掏空身體的時候我沒哭。
被我媽漠視的時候我沒哭。
一個人躺在冰柜里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