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手指上還沾著手抓餅的辣椒醬。
"顧深。"
"在。"
"你欠我一個解釋。"
"你也是。"
她盯著我看了五秒。
然后，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我太熟悉這個表情。
這是她在忍笑。
第二章
書房的門被我爸從外面帶上了。
走之前他說了句"你們年輕人先聊"，語氣里的那股勁兒，跟他在董事會上拿下并購案時一模一樣。
門鎖咔噠扣上的瞬間，沈昭寧一把扯掉了高跟鞋，光腳踩在實木地板上，身高瞬間縮了八公分。
她扶著書桌邊緣，深呼吸，胸腔起伏了三次。
然后她轉過身來。
"三年。"
她豎起三根手指。
"三年，顧深。我陪你吃了三年的蜜雪冰城。"
我往后退了半步："你不也——"
"你知道我拒絕了多少人嗎？"她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九個！九個開超跑的！其中有一個開的是布加迪，布加迪你知道嗎？四千萬！"
"那你——"
"我拒絕的時候說的什么你還記得嗎？我說我男朋友雖然窮但他對我好！我當著整個系的面說的！"
她的耳根泛紅，呼吸急促，鎖骨上方的皮膚也跟著染上顏色。
我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你先冷靜——"
"冷靜？"她從地上撿起一只高跟鞋，鞋跟對著我的方向晃了晃，"你先告訴我，你那雙攢了三年的限量球鞋——"
她頓住了。
我也頓住了。
我們同時想到了同一件事。
那雙球鞋。
AJ1芝加哥配色，2019年復刻，市場價兩萬三。
我跟她說那是我省吃儉用攢了三年才買的。然后在她生日那天，我把它賣了，換了兩杯蜜雪冰城圣代和一束九塊九的滿天星。
她當時接過花的時候，鼻頭紅了整整一個晚上。
現在想想——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
"那雙鞋……"她的聲音突然放輕了，"是真的攢了三年買的，還是……"
"我讓助理在得物上原價拍的，物流三天到。"
沈昭寧閉上了眼睛。
她把高跟鞋放下了，雙手捂住臉，肩膀開始抖。
我以為她哭了。
結果她從指縫里泄出一聲悶笑，笑聲越來越大，最后彎著腰靠在書桌上，眼淚從眼角擠出來，花了半邊眼妝。
"那我那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