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我了？我能說嗎？說了會怎樣？手機會不會再次發燙，然后這段對話被“修正”，像從未發生？或者更糟——我會被“修正”？
“如果什么？”她抬起頭，眼睛看著我。
“如果婚禮那天我緊張得說不出誓詞怎么辦。”我說。
她笑了，捶了我一下：“那你現在多練練。”
我也笑，嘴角扯得很用力。
電視節目進入廣告，聲音突然大起來。林薇起身去倒水，玻璃杯接滿，她端著走回來，放在茶幾上。水面的高度，離杯口大約一厘米。
我盯著那杯水。
不對。
林薇倒水，習慣倒到離杯口半厘米的位置。她說這樣不會灑出來。這個習慣她堅持了三年，我笑過她強迫癥。
今天她倒滿了。
是累了？沒注意？
還是……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溫的。
“我去洗澡。”我說。
“好，熱水器開著呢。”
我走進浴室，關上門。鏡子蒙著一層水汽，我用手抹開，看見自己的臉。眼睛里有血絲，下巴冒出了胡茬。我打開水龍頭，冷水潑在臉上，一遍，兩遍。
抬起頭，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滴。
保持正常。
觀察異常。
我走出浴室時，林薇已經關了電視，在臥室里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我躺**，她很快也進來，關掉臺燈。黑暗籠罩下來，只有窗簾縫隙漏進一點路燈光。
“晚安。”她說。
“晚安。”
我閉著眼睛，聽著她的呼吸逐漸平穩。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我慢慢轉過身，面向她。
林薇側躺著，背對我。她的手機放在她那側的床頭柜上，屏幕朝下。
我盯著那黑色的手機殼，看了很久。
然后我伸出手，動作很慢，指尖碰到冰涼的手機邊緣。我把它翻過來。
屏幕是暗的。
我按了一下側邊鍵。
鎖屏界面亮起——時間，日期，還有一張我們的合照，在海邊拍的。一切正常。
我正要松口氣。
屏幕忽然暗下去，又亮起。不是鎖屏界面，而是主屏幕。應用圖標網格排列，第一頁，第三行第二個。
一個純黑色的方塊。
和我手機里那個一模一樣。
我手指一抖，手機掉回床頭柜，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林薇動了一下，含糊地問：“怎么了？”
“沒事，”我說，聲